
調解直播開啟,在線觀看人數很快突破八十萬。
屏幕切成三方連線。
一邊是我,一邊是宋哲和調解人員,另一邊是周翠萍母女。
周翠萍依然穿著那件舊毛衣,小桐縮在她懷裏。
她身後多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其中一人翻開文件夾。
“各位網友,我是周女士依法委托的訴訟代理人。”
“鑒於沈玲律師在公共平台長期樹立公益形象。”
“卻在關鍵時刻公然羞辱,拒絕處於生命安全邊緣的弱勢婦女。”
“直接導致周女士及其女兒遭受二次嚴重的精神摧殘。”
“今天這場調解,如果沈律師不能做出實質性的補救,我們將依法追究其侵權責任。”
周翠萍抬起頭。
“沈律師,何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既然你今天開了這場直播,想必也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我一個沒文化的農村婦女,心腸軟,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西裝男子接過話。
“周女士深明大義,願意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沈律師,你給周女士母女造成的精神創傷和二次傷害,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揭過去的。”
他抽出一張打印好的清單,對著鏡頭展示。
“第一,你必須在各大主流媒體公開刊登置頂道歉信,承認你違背職業操守,惡意歧視受暴弱者。”
“第二,鑒於你惡劣的見死不救行為,周女士女兒未來的醫療費,心理創傷幹預費,以及從現在到大學畢業的所有教育生活費用,共計二百四十萬元,全部由你一次性承擔。”
“第三,周女士母女目前居無定所,你在市中心名下的那套兩居室房產,必須無償過戶到周女士名下,作為她們安身立命的保障!”
彈幕再次滾動。
【不過分!傷害了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女人的一生,賠一套房算什麼!】
【對大律師來說二百多萬毛毛雨,趕緊答應吧,這是你唯一的贖罪機會!】
幾條質疑賠償依據的留言剛冒出來,便被同樣的催促刷了過去。
西裝男子從文件夾裏抽出幾張泛黃的紙,在鏡頭前一晃。
“如果沈律師不同意,這些材料,我們將在十分鐘後遞交司法行政機關和律師協會。”
“屆時,等待沈律師的可就不僅僅是賠錢那麼簡單了。”
我盯著他手裏的紙。
宋哲朝鏡頭外擺了擺手,緊接著,助理將手機推到我麵前。
屏幕上是宋哲發來的消息。
先答應,別再鬧了。
我將手機扣在桌上,抬眼看向周翠萍。
“周翠萍,十二年前的清泉縣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