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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玲，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演播室的門被推開，律所高級合夥人兼直播負責人宋哲走了進來。

他將平板電腦砸在桌上，屏幕上是各大社交媒體的熱搜榜單。

【知名公益女律師直播間冷血拒援，逼迫家暴受害母女下跪！】

【撕毀記錄、冷眼旁觀，十二年婦女之友人設轟然塌房！】

底下的跟帖量已經突破五十萬。

“你看看！各大媒體全在轉載！”

“司法局的督查電話已經打到前台了，律所的官微被衝垮，讚助商揚言要撤銷下個季度所有的公益基金！”

宋哲指著我。

“你平時接那些一分錢不賺的案子，我由著你，當是給律所做公關口碑！”

“今天這個案子，事實清楚，家暴情節惡劣，母女形象極具同情點。”

“隻要接下來說幾句場麵話，無論是流量還是社會評價都能再上一個台階！”

“你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麼？為什麼要當眾撕掉記錄本？”

“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過節？”

我將桌上的碎紙片收進手提包。

“宋律，有些案子不是能不能接的問題，而是接了，會死人。”

宋哲冷笑。

“死人？現在死的是我們的聲譽！”

“平台高層剛剛親自給我通了電話，你的賬號已經被臨時凍結。”

“他們給律所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今晚不給出一個讓公眾滿意的答複。”

“不僅賬號永久封禁，平台還會對律所啟動違約訴訟！”

辦公區外，幾個年輕律師透過玻璃看著我，交頭接耳。

十二年來，我推掉了高收益的商業訴訟，一頭紮進婦女維權案件中。

那些笑我假清高的議論，我不是沒聽過。

“隨他們怎麼處理。”

我拎起手提包。

“如果律所覺得被我連累，我可以現在遞交退夥申請。”

“你！”

宋哲攔住我。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沈玲你傲慢慣了，以為全網的同情心可以任你玩弄！”

“明天下午，市婦聯和平台會聯合組織一場線上調解會，那個女人也會參加。”

“你要麼去當眾向她賠禮道歉，當場簽署法律援助協議，挽回影響。”

“要麼，你就準備卷鋪蓋從司法界除名吧！”

我繞過他，走進電梯。

剛出律所大樓，手機便響了，是一串沒有備注的本地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

“沈大律師，還認得我的聲音嗎？”

聽到那道沙啞的嗓音，我停住了腳步。

“聽說你在直播間威風得很啊，連求救的女人都敢拒之門外。”

“你以為你躲在屏幕後麵，當年那些舊賬就能一筆勾銷了？”

“明天那場調解會，我勸你最好乖乖聽話，把案子接下來，替她把官司打贏。”

“不然，你那位還在念法學院的親妹妹......”

我握緊手機。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怪笑，隨後掛斷。

我站在路邊，將通話記錄截圖保存，撥通了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