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技館救援的視頻很快登上了新聞。
鏡頭裏,裴敘川抱著浩浩衝出毒霧。
秦舒雅哭著撲進他懷裏,緊緊抓住他的救援服。
畫麵被媒體截下來,配上了“英雄父親舍命營救愛子”的標題。
采訪中,秦舒雅紅著眼睛,始終沒有澄清三人的關係。
“浩浩的父親去世得早。”
“這些年,多虧了敘川照顧我們母子。”
無數網友被他們感動。
卻沒有人知道,浩浩臉上的麵罩,是從裴敘川親生女兒臉上摘下來的。
有人扒出許清禾擅闖警戒區,開始指責她幹擾救援。
秦舒雅麵對記者,隻歎著氣替她解釋。
“清禾也是太擔心孩子了。”
“雖然她的衝動增加了救援難度,但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一句話,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許清禾身上。
許清禾沒有精力理會。
昭昭的血氧值再次下降,必須盡快轉入省兒童醫院的重症呼吸中心。
當天隻剩下一個兒童轉運名額。
裴敘川打來電話,說自己已經聯係好了轉運團隊。
許清禾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她以為他終於想起,昭昭也是他的女兒。
轉運車趕到後,醫護人員卻沒有進入昭昭的病房。
他們推著擔架去了樓下。
許清禾追出去時,正看見浩浩被抬進轉運車。
秦舒雅抓住裴敘川的手,哭得幾乎站不穩。
“醫生說浩浩可能出現心臟驟停。”
“敘川,我隻剩下他了。”
裴敘川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我陪你們過去。”
許清禾擋住即將關閉的車門。
“昭昭的血氧已經降到七十八了。”
“這輛車原本是給她準備的。”
裴敘川眉心緊鎖。
“昭昭現在還有呼吸機維持。”
“浩浩隨時可能心臟停搏,情況比她緊急。”
許清禾盯著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人陌生至極。
“昭昭也隨時會死。”
“裴敘川,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裴敘川的語氣冷了下來。
“正因為她是我女兒,我才相信你能照顧好她。”
“舒雅不懂醫學,浩浩又沒有父親。”
“他們比你們更需要我。”
秦舒雅從車裏探出身,眼眶泛紅。
“清禾,對不起。”
“敘川隻是責任心太重,你不要因為孩子之間的事和他鬧離婚。”
浩浩也趴在窗邊,虛弱地喊了一聲。
“爸爸,我害怕。”
裴敘川握住他的手。
他沒有糾正這個稱呼。
車門緩緩關上,將許清禾隔絕在外。
昭昭當晚再次病危。
她被推進搶救室前,拉住許清禾的衣袖。
“媽媽,不要告訴爸爸我疼。”
“浩浩沒有爸爸,他比我可憐。”
許清禾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原來裴敘川一次次的偏愛,早已在昭昭心裏刻下一道傷疤。
女兒甚至覺得,自己擁有父親,就是一種錯誤。
許清禾躲進安全通道,撥出一個許久沒有聯係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清禾?”
沈硯聽完昭昭的情況,當即安排了私人醫療轉運。
“你帶昭昭過來。”
“其他事情交給我。”
許清禾閉上眼睛。
“師兄,謝謝你。”
掛斷電話後,她又聯係了律師。
“我要離婚。”
“還要昭昭的單獨撫養權。”
半小時後,副隊長程越悄悄來到醫院。
他將一個備份硬盤交到許清禾手中。
“嫂子,這是現場執法記錄和殘存監控。”
“科技館的氯氣泄漏,可能不是意外。”
許清禾打開其中一段畫麵。
事故發生前,浩浩獨自翻過護欄,鑽進了禁止進入的實驗區域。
程越壓低聲音。
“泄漏發生之前,是浩浩碰倒了儲存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