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複讀生,被半路插進班裏。
沈清薇沒敢謊報我的身份,有些窘迫地低聲回應同學的八卦。
“她是沈家親生女兒,叫沈追天,最近才找回來的。”
這種豪門秘辛向來受人歡迎,加上沈清薇跟沈父沈母如出一轍的窩囊,便有人毫不顧忌地在她的傷口上誇誇其談。
“喂,沈清薇,那你豈不是假千金?那你這種假貨憑什麼跟我們待在一個班上啊?”
“你懂什麼叫做階級嗎?”,說話的男生邊諷刺邊炫耀自己的名牌表。
有人倒戈,自然也有人向我投誠:
“你放心,我們幫你一起排擠沈清薇這個假貨!”
“我早看她不爽了,臭白蓮花的樣,一點沒有大小姐的姿態,沒想到還真是假的!”
說著,班上的體委就直接搬走沈清薇的桌椅扔到樓下去。
一陣驚呼歡笑中,沈清薇抽屜裏的本子和書灑得滿地都是。
她的頭更低了。
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連哭出聲都不敢,跟家裏的窩囊夫婦一個鳥樣。
煩死了。
這種鋪天蓋地的隱蔽壓力,讓我很煩躁。
他們並不是為了幫我才欺負沈清薇。
而是拿我當擋箭牌,肆無忌憚地發泄自己的惡意。
我好不舒服,對麵沒把沈清薇當人看,也沒把我當個東西看。
我嘖了一聲,推開想要跟我姐妹好的手,徑直朝後排體委的座位走去。
在驚呼聲中,我把他的桌椅全都踩碎,拆得稀爛。
然後扔到了廁所門口堵住。
我扭過頭問沈清薇:
“對了,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她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回答:
“李澤......”
我拿來紙筆,在堵在廁所門口的那堆破爛上貼了一張紙昭告——
“李澤的課桌椅到此一遊。”
這樣想來上廁所的人都會知道廁所被李澤的東西堵了。
他也算徹底出名了。
沒有人會料到我會做得這麼臟、這麼絕。
李澤整張臉都漲得通紅,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他想砸我的桌椅泄氣,卻發現我是新來的,根本就沒有課桌椅。
甚至連書包都沒背。
因為我的書包是沈清薇幫我背的。
我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李澤的臉上,麵無表情地警告:
“SB,不服你告家長去啊!”
“或者想跟我碰一碰也行,反正我好久沒砍人,手法應該生疏了,你忍忍。”
班長推了推眼鏡,拉偏架地警告我:
“砍人是犯法的,沈同學。”
我從包裏扔出一張精神病診斷書,嘖了一聲,抱怨:
“不知道啊,我進了城才知道砍人犯法,你們城裏的規矩真多——”
我頓了頓,笑容擴大到有些陰森:
“可我好像是精神病耶?”
“不小心衝動了,斷條胳膊和腿什麼的,應該沒事吧哈哈,哎呦我就開個玩笑,還想跟你們做好朋友呢。”
滿堂寂靜。
拉偏架的班長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若無其事地坐會座位看書。
李澤瞳孔瘋狂顫抖,五大三粗的一個男人,竟然嚇得直接逃課了。
沈清薇表情卻沒有絲毫輕鬆,反而聲音裏有更深的恐懼:
“李澤家裏人很護短又橫,這幾年才洗白幹正經產業的,找上門的話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等下放學你別回去,我自己回去就行......這樣也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