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庫出口處,陽光有些刺眼,我叫了輛車。
“師傅,去南山路。”
包裏的手機持續震動。
我沒有接,任由它響了一遍又一遍。
屏幕上不停閃爍著沈澤的名字,還有伴郎發來的質問短信。
“嫂子,澤哥真的生氣了,你趕緊回來低個頭。”
“今天這事要是鬧大了,你們兩家以後還怎麼走動?”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中介的電話。
“王哥,我是小周。你之前不是說有個客戶一直想租我這套大平層嗎?”
“今天租給他。我的唯一要求是,帶著開鎖師傅過來換鎖。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我的私人物品,半小時後我們在門口見。”
剛掛斷電話,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沈澤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語音,車廂裏響起他氣急敗壞的聲音:
“周南絮,你長本事了!連電話都不接?”
“你以為退了工作室的群就能甩手不幹了?”
“我告訴你,你手裏的幾個大客戶,我已經全部轉交給了小梔。”
“她雖然沒有基礎,但她比你聽話!”
緊接著,第二條語音跳了出來:
“婚宴的尾款還有四十萬,你現在馬上把錢轉到我的卡上。”
“酒店經理在催了,還有幾十桌親戚在等著結賬。”
“你別以為跑了就能賴掉這筆錢。”
聽到這句話,我要笑死了。
我們所有的積蓄,都存在一個共同賬戶裏。
密碼隻有我知道,綁定的也是我的手機。
這半年來,沈澤為了滿足沈梔的各種無理要求,已經刷爆了他自己的信用卡。
連給沈梔買一條防輻射的特製毯子,都要從我們的賬戶裏支出。
現在,他還打算用我的錢來給這場鬧劇買單。
我打開手機銀行,進入了共同賬戶。
裏麵是我攢了三年的嫁妝,加上我們共同的存款。
我直接選擇了銷戶提取,將全部資金轉入了我的個人賬號。
幾秒後,轉賬成功的提示音剛響起,沈澤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按下了接聽鍵。
“周南絮!你幹了什麼!”
電話那頭,沈澤的聲音變了調,背景裏還能聽到酒店經理催促結賬的聲音。
“為什麼賬戶被注銷了?錢呢?你把錢弄哪去了!”
我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那裏麵有一多半是我的個人積蓄。剩下的,當作你買我那六成車款的折舊費。”
“你不是說沒有我地球照樣轉嗎?四十萬尾款,你自己想辦法。”
沈澤在電話那頭氣得直喘氣。
他身邊的沈梔還在尖叫:
“澤哥,她拿走了錢!她一定是去買凶殺我了!”
隔了幾秒,沈澤突然拔高了音量: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在親戚麵前下不來台?”
“小梔被嚇得心動過速,現在救護車剛到!”
“你現在,立刻,把錢打回來,然後滾來醫院給她下跪道歉!”
“沈澤。”
我打斷了他的咆哮:
“祝你們在精神科百年好合。”
我不等他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