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上,沈澤的幾位好兄弟攔在前麵。
“讓開。”
我沒好臉色地說道。
每次聚餐,他們都會默契地把沈梔安排在沈澤旁邊,讓我去坐角落。
寸頭男人還想攔我,沈澤從後麵追了上來。
“讓她走!”
“你以為你用退出工作室就能威脅我?”
“周南絮,你太自以為是了。沒有你,地球照樣轉。我明天就能招到比你更好的設計師!”
他走到我麵前,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道:
“等會兒把車開到門口!”
“我們去醫院給小梔開點安神藥。今天的事,隻要你一會兒跟她好好認個錯,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指了指我背上的包:
“還有,那台電腦必須交出來。”
“小梔如果不親眼看到硬盤格式化,她今晚會睡不著的。這也是為了她好。”
我沒有接他的話,直接繞過他,走進了電梯。
按下負二樓到地下車庫。
我走到那輛訂婚時共同出資買的白色轎車前,拿出車鑰匙開鎖。
車主寫的是他的名字,但我付了六成的首付。
我把包剛扔到副駕駛,準備關門,沈澤不知道從哪條消防通道繞了下來。
他一把拉住車門,滿臉怒意:
“我讓你等我,你沒聽見嗎?”
“把電腦拿出來吧。小梔還在上麵等著。”
我看著按在車門上的那隻手。
“放手。”
沈澤沒有動。
“周南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如果現在不把電腦交出來,這輛車你今天別想開走半步。”
他篤定我會為了這點財產妥協。
我鬆開握著門把的手,從包裏翻出係著平安結的車鑰匙。
我扯下平安結把車鑰匙丟在沈澤腳邊。
“車留給你。慢慢去拉你的被害妄想症的小青梅吧。”
我拿上包朝車庫出口走去。
沈澤愣住了,看著地上的鑰匙,沒反應過來我會做得這麼決絕。
“周南絮!”
他在背後大喊: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車庫,下個月去米蘭進修的名額,我就讓給小梔!”
“她需要去國外散心,這本來就是她應得的補償!”
我停下腳步,米蘭進修的名額是我用連續半年的通宵加班,拿下國際獎項換來的。
這也是我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步。
沈澤清楚這對我意味著什麼,他把它當成了最後的籌碼。
我自嘲地笑了笑:
“隨便你,最好連簽證都替她辦好。”
“隻要她覺得國外的空氣裏沒有毒藥。”
我頭都沒有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