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母親最終還是沒有簽字。

她抱著文件回到家，想找出我小時候的東西。

她大概以為，隻要找到幾件舊衣服，幾張照片，便能證明自己並非從未愛過我。

可推開房門，她才想起來，我早已沒有房間了。

我離家後的第二年，顧明軒嫌自己的房間太小。

父親便把兩間臥室打通，重新裝修成他的套房。

屬於我的書桌被扔進倉庫。

床被拆掉。

衣服和課本裝進紙箱，堆在最潮濕的角落裏。

母親翻了很久，才從發黴的箱子底部找出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