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有個要命的毛病。
顏控。
普通帥哥,我還能保持禮貌。
頂級帥哥,我會自動繳械,連吵架都能忘詞。
別人被接回豪門,先問股份,問房產,問父母愛不愛。
我不一樣。
二十歲那年,聞家的人找到我,說我是當年被抱錯的真千金。
我拎著兩袋沒賣完的手繪帆布包,被黑色商務車接進聞家別墅。
假千金紀柔嘉捂著胸口說:
“姐姐回來就好,我占了你的位置這麼多年,你怪我也是應該的。”
紀崇山立刻皺眉:
“柔嘉身體不好,你剛回來,別給她添堵。”
親媽欲言又止,眼裏全是愧疚。
我本來想配合氣氛哭兩聲。
直到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男人。
黑西裝,冷白皮,寬肩窄腰,眉骨鋒利得像開了刃。
我當場把豪門恩怨拋到腦後。
親情?
以後再說。
這個哥哥,我先貼為敬。
1
我被帶進聞家那天,客廳裏坐滿了人。
紀崇山坐在主位,手裏端著茶,滿臉嚴肅。
旁邊的女人是我親媽,沈青瓷。
她一見我,手指就攥緊了披肩。
“南梔。”
她叫我名字時,聲音有點顫。
我還沒來得及應,沙發另一邊的女孩已經站起來了。
紀柔嘉。
在聞家養了二十年的假千金。
她穿著白裙子,眼睛紅紅的。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她走到我麵前,輕輕咬著唇。
“我知道自己占了你的位置這麼多年,你討厭我也是應該的。”
“你放心,隻要你想要,我的房間、衣服、首飾,都可以給你。”
紀崇山立刻皺眉。
“柔嘉,你胡說什麼。”
他轉頭看我,語氣沉了下去。
“你剛回來,什麼都不懂。柔嘉身體不好,你別一進門就給她難堪。”
我眨了眨眼。
我給誰難堪了?
我連嘴都沒張。
沈青瓷想說話,紀柔嘉忽然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沈青瓷的注意力果然被拉走,立刻扶住她。
“柔嘉,哪裏不舒服?”
紀柔嘉搖頭,眼淚卻掉得恰到好處。
“媽媽,我沒事,我隻是怕姐姐不喜歡我。”
這場麵我看明白了。
我,野外剛抓回來的真千金。
她,聞家精心養大的瓷娃娃。
正常劇情裏,我應該委屈,憤怒,辯解,然後被罵沒教養。
但下一秒,我看見了樓梯上的人。
男人單手插兜,正從二樓下來。
他很高。
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冷得像雪,又貴得離譜。
我腦子裏“嗡”一聲。
完了。
豪門可以不要。
哥哥不能錯過。
我直接繞開紀柔嘉,蹬蹬蹬衝到樓梯口。
仰頭看他。
“你是我哥哥嗎?”
男人腳步一頓。
客廳裏所有人也一頓。
紀柔嘉臉上的眼淚都掛住了。
男人垂眼看我,神色很淡。
“紀沉硯。”
聲音也好聽。
低低的,涼涼的。
我捂住胸口,誠懇開口:
“你真是我媽生的嘛?你基因突變了嘛?長得太帥了吧。”
紀沉硯:“......紀家養子。”
我繼續問:
“怪不得,我以後能坐你旁邊吃飯嗎?”
他眉心微皺。
“不行。”
我點頭,立刻拖了把椅子到他身邊。
“好的,那我站著看也行。”
全場死寂。
紀崇山氣得臉都黑了。
“南梔!你還有沒有規矩?”
我沒空搭理他。
紀柔嘉終於反應過來,柔柔開口:
“姐姐,沉硯哥哥不喜歡別人靠太近。”
我立刻轉頭看她。
“你試過?”
紀柔嘉一噎。
我又看向紀沉硯,眼睛亮晶晶。
“那我能排隊嗎?等你哪天喜歡了,我第一個靠。”
紀沉硯薄唇動了動,最後隻丟下一句:
“離我一米。”
我麻利地往後挪了一小步。
“九十九厘米行嗎?”
他抬眼。
我立刻退到一米外,乖得像被馴服的狗。
紀崇山忍無可忍。
“她在外麵到底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認親的。
於是我回頭,認真解釋:
“我會畫頭像,會擺攤,會修手機膜,還會用三十塊錢做五菜一湯。”
頓了頓,我補充:
“但看見好看的哥哥會有點失控,這個暫時治不好。”
紀柔嘉臉色白了白。
她大概沒想到,我第一天回家,不搶父母,不搶房間。
我搶她多年沒捂熱的紀沉硯。
那天晚飯,我成功坐到了紀沉硯對麵。
雖然很想坐他旁邊。
他嚴詞拒絕我。
但也夠了。
我端著碗,邊吃邊看他。
他被我看得放下筷子。
“吃飯。”
我立刻扒了兩口。
“哥哥,你連凶人都好看。”
紀沉硯閉了閉眼。
沈青瓷卻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紀柔嘉看見了,指尖一點點掐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