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七點,我帶公證員進了顧宅。
屋裏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晚已經離開。
顧承洲也沒有回來。
書房門敞著。
編號17的記錄本果然不見了。
掃描儀旁還落著一根長發。
發尾染成蘇晚常用的栗棕色。
我沒有碰。
公證員把它一起拍進了現場視頻。
我的婚前資料很快裝滿六個箱子。
最後一個箱子裏,是外公的舊手稿。
我翻到夾層,動作忽然頓住。
一隻防潮袋被人打開過。
裏麵沒有少紙。
可封口方向變了。
我習慣把標簽朝左。
現在卻朝右。
有人不隻看了編號17。
還翻過外公留下的原始檔案。
我給齊教授發了張照片。
他隻回了三個字。
【先別動。】
上午十點,我到了研究所。
齊教授沒有問離婚的事。
他直接把一份舊合同推給我。
那是顧氏兩年前的研發立項書。
項目名稱叫“瀾芯計劃”。
負責人寫著蘇晚。
我看了足足十秒。
“她兩年前還在國外。”
齊教授點頭。
“所以我才讓你查。”
合同附件裏有一頁授權確認。
電子簽名竟然是我的。
可我從沒見過這份文件。
我的名字下麵還有一串證書編號。
編號是真的。
那是我以前使用過的企業簽名證書。
“什麼時候發現的?”
“上個月。”
齊教授看著我。
“我本來想等你自己開口。”
“因為這東西牽扯顧承洲。”
我沒有說話。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蘇晚為什麼偏偏現在回國。
顧承洲為什麼急著辦洗塵宴。
還有他昨晚那句行業封殺。
他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他在提醒我,他握著我的職業軟肋。
中午十二點,顧氏突然召開發布會。
我站在實驗室裏看完了直播。
蘇晚穿著白色西裝站在台上。
她宣布顧氏完成第二代酶優化。
大屏幕上的路線圖很眼熟。
那正是編號17裏的廢棄方案。
台下記者瘋狂拍照。
顧承洲坐在第一排,神色從容。
我本來已經準備關掉直播。
下一秒,蘇晚切換了數據頁。
我的手停在鼠標上。
那組數據,不在編號17裏麵。
那是我三個月前才完成的修正值。
我從未發給顧氏。
也從未帶回顧宅。
蘇晚站在聚光燈下笑著說。
“這組參數,是我獨立完成的。”
我看著屏幕,第一次真正變了臉色。
有人偷走的東西,比我以為的多。
而且那個人離我的新實驗室並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