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法務動作很快。
十分鐘,一份詳細的萬字協議書擺在眼前。
[生死無關......]
看到這幾個字,我釋然的笑了。
也好,活著的時候沒有爸媽,死了也後就更不需要了。
我拿起筆,用盡力氣簽了名字。
對於我的不掙紮行為,我爸好像有些意外。
他冷哼了一聲。
“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我是不會上當的。”
“許總您想多了,我什麼都不是,怎麼和您耍花招?”
也許是我的語氣過於冷漠,我媽不滿上前。
“你怎麼和你爸說話呢?”
我指著協議書,“許夫人忘性真大。”
啪!
一巴掌落在臉上。
我將頭回正,盯著我爸發紅的掌心。
“我不是你女兒了,打人賠錢。”
班主任還有五百沒還。
我撐不了幾天了。
十張紅票子扔在我臉上,保鏢把我扔到別墅外。
“你最好一直這麼有骨氣!”
一張一張錢撿起來。
我腳底虛浮,親手把錢還給老師。
剩下五百塊,我去了照相館。
別墅裏,許念媛的照片掛了滿牆,從小到大,每一年都有。
化妝姐姐一邊抹眼淚一邊誇我好看。
照片出來,我滿臉病氣。
但我喜歡。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張照片,也是唯一一張。
照片貼著心口放,我撐著一口氣往家走。
我想死在曾經住了十八年的小家裏。
雖然我的家建在垃圾堆龐,下雨漏雨,也不擋風。
但那是我人生中唯一暖色的地方。
我走過去,站定。
垃圾堆還在。
可那個不像房子的房子,沒了。
一輛挖掘機,一下一下,砸碎了我的家。
“許總說了,今日完工。”
我最後一點點念想,被他們親手掐滅。
現在,我連死,都不知道該死在哪。
太冷了,我縮在牆角。
意識混沌時,我好像聽到有人叫我。
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我媽正急匆匆的向我跑來,嘴裏喊著我的名字。
像小時候一樣。
雖然家裏隻有窩窩頭,可我媽還是會留最香最甜的給我,叫我回家。
我踉蹌的朝那道身影走過去,卻被一巴掌掀倒在地。
世界轟鳴。
“......我還在求你爸別那麼狠,你是個好孩子。”
“可你怎麼能做這麼下三濫的事情!”
“你竟然偷我的項鏈!”
我真是賤,竟然還在她身上奢望溫暖。
一個懷疑自己孩子是小偷的媽媽,怎麼會是溫暖的?
“你有證據嗎?”
許念媛來我身上亂摸一通。
“找到了!”
一條寶石項鏈,在陽光下布靈布靈的閃著。
而我那張貼著心口的照片,被扔在泥裏。
許念媛高跟鞋落在上麵,照片被踩出一個大洞。
心口的位置,爛開沾滿了泥。
我媽歇斯底裏,“許天媛,你對得起我和你爸的良苦用心嗎!”
“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不僅說謊裝病,還偷東西。”
我麵朝藍天,連眨眼的氣力都沒了。
“你報警抓我吧。”
監獄裏,應該有人會給我收屍吧?
“你以為我們不敢是吧?”
我爸趕過來,聲音從牙關裏擠出來。
“來人!報警!”
我被警察帶走。
丟的項鏈價值五十萬。
我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在監獄裏的第三天,我徹底閉上了眼。
靈魂升空,我飄到了許家別墅。
“夫人,這條項鏈保養好了,還是給您放在原來的地方嗎?”
我媽拿著那條項鏈看了又看,最後衝進許念媛房間。
“怎麼回事!”
許念媛縮著脖子,“我就是想逗她一下,拿了一條假項鏈栽贓她。”
“誰讓她不替自己辯解的?”
“看你們真的把她送進監獄後,我也就不敢說了,萬一我也被扔進去怎麼辦?”
我爸夾著雪茄的手指微抖,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燙出一縷煙。
“走,我們去接她回家。”
“等她回來,不需要她再給我們每月兩千,隻要她付自己的夥食費和房費就好了。”
豪車停在監獄門口。
爸媽報出我的名字,卻被告知無法保釋。
“為什麼?”
“因為她已經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