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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我。

蕭承硯厲聲喝道，“秦昭寧，你怎麼跑出來的？來人，把她帶回去！”

我雖然狼狽，但腰背挺得很直。

“柳挽音手裏抱的孩子是我生的，我名下的女孩是她從外麵抱來的。”

柳挽音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哽咽，

“姐姐，妾身知道您不喜歡女兒，可您不能為了甩掉自己的孩子，就說妾身換了孩子。”

“妾身哪裏敢做調換侯府血脈這種滅門之事？”

我指著柳挽音。

“她的孩子右腳腳底有一顆黑痣，那是我的兒子出生時就有的胎記。”

族中一位白發老婦人抬了抬手。

“都閉嘴。”

她看向我。

“血脈之事，確實不能隻憑一句胎記定論。既然世子妃堅持，便滴血認親。”

我心裏一鬆。

“好。”

下人端來一碗清水。

我割破手指，將血滴進去。

乳母抱著女嬰走上前。

女嬰的血滴入水中，竟與我的血融在了一起。

四周立刻響起議論。

柳挽音鬆了口氣，低聲道：“姐姐，事實擺在眼前，您還要怎麼解釋？”

我盯著那碗水。

不可能。那個女嬰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怎麼可能血相融？

“再驗柳挽音和她的兒子。”

柳挽音抱著男嬰走過去，劃破手指。

兩滴血落進水裏，很快也融在一起。

她猛地捂住胸口，哭著看向我，“姐姐，你還要冤枉我嗎？”

我猛地反應過來，這水有問題。

我撲過去要打翻那碗水，蕭承硯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還有什麼可說？”他眼神裏全是厭惡。

“水有問題，她在水裏做了手腳！”我拚命掙紮。

蕭承硯甩開我，我整個人摔出去，額頭磕在石階上，血糊了半臉。

青禾撲過來，卻被府兵按住。蕭承硯轉身麵對族親。

“秦昭寧產後癔症發作，屢次誣陷柳氏，今日還衝撞宗祠。”

他抬手指向我。

“從今日起，孩子歸到柳挽音名下。世子妃秦氏，產後失德，送往城外莊子靜養，無令不得回府。”

就在我被拖到宗祠門口時，一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且慢！”

我抬起頭，看見婆婆沈靜慈站在長廊盡頭。

蕭承硯皺眉。 “母親，您怎麼出來了？”

沈靜慈沒有看他，隻走到我麵前，手裏拿著我送回去的佛珠。

我今早爬出來後，先去趟佛堂，把大婚那日她祝我平安的佛珠送了回去。

“這是你還給我的？”

我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以為您不會管。”

她沉默了一瞬。

“你確定，孩子被換了？”

我攥緊衣袖。

“我確定。”

蕭承硯語氣裏帶著不耐，“母親，您怎麼來了？這裏的事兒子會處理，您回佛堂歇著吧。”

柳挽音也掩著嘴笑，“母親一心向佛，這些後宅的齷齪事，別汙了您的眼睛。”

沈靜慈看著她。 “你在教我做事？”

柳挽音被她的目光逼得一頓，仍然咬牙道：“妾身隻是提醒夫人，別被瘋話蒙蔽。”

我心口一沉。 婆婆真的會像過去一樣，聽完便說一句“少生氣，多積福”？

下一刻，沈靜慈抬手，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柳挽音臉上。

“老身吃齋，是不願殺生。”

“但今天，我管定了。”

門外，黑壓壓的府兵衝了進來，瞬間圍得水泄不通。

宗祠裏瞬間鴉雀無聲。

“全都捆了。”

“一個一個查。”

“混淆侯府血脈者，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