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紙條抬腳就往門外衝,“開門!我要見世子!”
門外的婆子隔著門板應聲:“世子有令,您產後神誌不清,必須留在偏院靜養。您不能出去。”
“我要見世子!柳挽音抱走的是我的兒子!”
婆子嗤笑一聲。
“世子吩咐了,您若再鬧,就把門窗都釘死。”
青禾小聲說:“小姐,今晚後角門換班,奴婢想試試。”
我從頭上拔下僅剩的一對金飾塞給她,“想辦法出府,去秦家送信。”
青禾趁夜裏換班溜了出去,半個時辰後,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青禾被人推進來時,半邊臉已經腫了起來。
“誰打的?”
青禾咬著牙,眼淚直往下掉。
“後角門也被柳姨娘的人守住了。奴婢剛出去,就被她們搜了身。”
“她們說,東西都是侯府的,奴婢沒有資格私自帶出府。”
青禾低下頭,“她們還說,往後連倒夜香的婆子都要搜身,不許任何人替您傳話。”
我閉了閉眼,這是鐵了心要把我關在這裏。
我咬破手指,蘸著血寫在貼身中衣上。
撕成布條卷好,塞進青禾的發髻。
“每月十五有尼姑來送香燭,” 我盯著她,“把信交給她,讓她送去秦家。”
十五那天尼姑準時來了。
青禾借著去佛堂倒水的機會,悄悄從她身邊經過。
可第二天,柳挽音便帶著一群人進了偏院。
她剛出了月子,但臉色紅潤,被滋潤的很好。
“姐姐的血書,字字泣血,我看了都好生感動。”
她捂著嘴笑了兩聲,
“可惜了。那尼姑前腳出侯府,後腳就把它送到了我的院子。”
她走近一步,壓低了聲:“姐姐,別折騰了。你爹在千裏之外,你娘連侯府的門都進不來。你身邊這個丫鬟,能替你跑多遠?”
“把青禾帶進來。”
兩個婆子押著青禾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滿臉驚恐的小丫頭。
我認出那是青禾十二歲的妹妹。
“她隻是個孩子,你抓她做什麼?”
柳挽音垂眼看著我。
“你身邊的人替你傳信,便是違抗世子命令。”
“她和此事無關!”
“無關?”
柳挽音輕輕拍了拍手。
“她姐姐是你的貼身丫鬟,她自然要一起受罰。否則府裏人人都學著替你送信,侯府豈不是亂了?”
“打。”
板子落下,青禾咬住嘴唇,沒有喊出聲。
她妹妹才挨了兩下,便哭著求饒。
“姐姐,我疼。”
我紅著眼抓住柳挽音,“我求你,讓她們停下。”
“姐姐,你要記住,她們今天這頓板子,是因為你。”
二十板結束,青禾和她妹妹都趴在地上,衣裙被鮮血浸透。
我將她們拖回屋裏,可偏院沒有金瘡藥,連止血的草藥都沒有。
我跪在床邊,抬頭看向門外。
“去告訴蕭承硯,我若見不到大夫,就絕食。”
我整整兩日沒有進食。
第三天夜裏,蕭承硯終於來了。
他站在門口,眉眼間全是不耐。“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虛弱地抬頭。“我要大夫!還要見女兒。”
他沉默片刻後,“隻要你安分,我讓你看一眼。”
沒多久,柳挽音抱著女嬰走進來。
“姐姐,您終於願意看看孩子了。”
她將繈褓遞到我懷裏。
可孩子剛到我手上,便突然哭了起來。
我低頭摸索繈褓,想看看是不是哪裏硌到了她。
柳挽音卻猛地把孩子搶了回去。
“姐姐,你在找什麼?”
她從繈褓裏捏出一根細針。
“好端端的針,怎麼會在孩子身下?”
她轉頭看向蕭承硯,聲音發顫。
“世子爺,姐姐是不是因為不想要女兒,才故意把針藏進去?”
我臉色煞白。 “不是我!”
蕭承硯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惡人。
“秦昭寧,你還有沒有人味!”
“是她陷害我!”
“夠了。” 他一把將藥碗摔在桌上。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母親。”
“我原本還想給你留條體麵路。現在我告訴你,這輩子你就待在這個院子裏,哪也別想去。”
他指著我,聲音一句比一句重:“侯府會派人去你家,就說你產後失了心智,往後再不用見娘家人了。”
柳挽音站在他身後,輕聲吩咐府醫。
“世子妃痰迷心竅,每日送一碗安神藥來,不能讓她再傷人。”
那碗藥送來時,我隻聞了一下,便知道裏麵添了迷神的藥材。
但真正逼我發瘋的,是另一個消息。
蕭承硯要立柳挽音為側妃。還要把她的兒子記上玉牒。
一旦記上了,我的兒子,就要永遠變成柳挽音的兒子了。
很快就到了開宗祠那天,
我和青禾想辦法引開看守從狗洞爬了出去。
我跑到宗祠時,裏麵正熱鬧,
“不能上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