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門進去。
包廂裏擺了一桌子菜。許家明站起來,快步迎過來。
“姐,你來了。快坐,我點了你愛吃的。”
蘇雅也站起來,臉上掛著笑。
“姐,外麵熱吧?先喝口茶。咱們一家人今天好好吃頓飯。”
我沒動。
桌邊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起身遞名片,說自己是律師,過來做個見證,不摻和家事。
許家明給我拉開椅子,我不坐。
他又把菜往我麵前推。
“姐,你嘗嘗這個。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
“許家明,你叫我過來,就是吃飯?”
“先吃,吃完再聊。咱們姐弟多久沒一起吃飯了。”
蘇雅給我倒茶,聲音又輕又柔。
“姐,家明昨晚一夜沒睡,說想你了。他說小時候你總護著他,現在才知道,這世上就你一個親人。”
我看著她。
“蘇雅,你上午可和我沒這麼親。”
她手一僵。
“那不是被逼急了嗎?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許家明從包裏抽出一個文件夾,輕輕放到我麵前。
“姐,這是林總給的方案。特別簡單,你簽個字,咱們家的事就全解決了。五千萬,今天到賬。老宅的事,以後跟你沒半點關係。”
我翻開文件。
第一頁是和解協議,第二頁是委托授權書。
第三頁,我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誰簽的?”
許家明搓了搓手。
“姐,這是提前準備的,你補個手印就行,這不是怕耽誤你時間。”
我點點頭,把文件合上。
“許家明,你知不知道替別人簽合同犯法?”
包廂裏靜了一秒。
蘇雅趕緊打圓場:“姐,自家親弟弟,說什麼犯法不犯法的。他還能害你嗎?”
我笑了一聲,點開那段錄音。
“等她簽了,明天就把我的名字從責任人名單上劃掉。”
聲音在包廂裏炸開。
許家明臉色慘白。
我關掉錄音,靠在椅背上。
“許家明,你讓我來,說是林建章要談。林建章沒來,來了個律師。”
“你說一家人吃飯,結果要我簽授權書,連我的簽名手印都提前備好了。你管這叫不害我?”
他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蘇雅急了:“姐,這是咱們的家事,鬧大了家明就完了!”
“他把我寫成責任人,往我頭上扣八千萬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完不完?”
許家明猛地拍桌。
“許知夏!你今天是來整我的?你帶著律師來抓你親弟弟!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盯著他,聲音發冷。
“良心?你踩著媽織的毛衣,說我是洗碗工的時候,良心在哪?”
許家明哽住。
蘇雅哭起來:“姐,算我求你了。你撤了吧,罰款我們自己想辦法,家明不能被帶走。孩子還在家等爸爸......”
“蘇雅,你上次也是這麼求的。轉頭就把《共同經營情況說明》拍到我臉上。”
她哭聲停了,表情僵住。
我站起來。
“別演了。偽證、虛假申報、偽造簽名,一樣都跑不掉。”
許家明往後退,撞在牆上。
“你是我姐......你怎麼能這樣......”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你計劃讓我簽放棄書的那天,就該想到今天。”
段承安從門外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警察。
蘇雅抓住許家明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裏。
“都怪你!我說了別用這招,你非要用!現在全完了!”
許家明甩開她。
“你說林建章會兜著,現在人呢!”
兩人當場撕了起來。
警察分開兩人。
“許家明,蘇雅,需要你們配合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