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繼承大典開始時,我被裝進一具透明水晶棺。
為了證明自己馴服了永夜親王最疼愛的小女兒,薇拉沒有遮掩我的傷口。
她甚至讓人給我換上一條雪白長裙。
鎖奴環留下的血跡,從脖頸一直染到衣領。
十三支血族依次進入古堡。
父親和姐姐也在最後一刻趕到。
父親看見我的第一眼,手中的血石酒杯轟然化作粉末。
姐姐背後的血翼瞬間展開。
狂暴的殺意掀翻附近的長桌,站在薇拉身邊的血騎士紛紛跪倒。
“誰傷的她?”
薇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顯然沒有想到,父親會提前結束邊境戰事,姐姐也會連夜趕回永夜城。
可繼承大典已經開始。
十三枚始祖血印從祭壇上升起,化作鎖鏈纏住所有在場的純血貴族。
古老的規則不允許任何人中途幹涉試煉。
父親剛向前邁出一步,手臂便被血契灼出一道傷口。
薇拉重新露出笑容。
“親王殿下,是她主動答應成為我的祭品。”
“若您此刻打斷儀式,十三支血族都會受到始祖契約反噬。”
父親死死看著她。
“你最好祈禱她沒有性命之憂。”
姐姐直接抬手劈向血契。
十三道血印同時亮起,將她震退數步。
我從未見過姐姐受傷。
她嘴角溢出鮮血,卻再次抬起了手。
我用盡力氣搖了搖頭。
“別過來。”
薇拉打開水晶棺,將我拖到祭壇中央。
血獵場中恢複神智的血獸也被押了進來。
他們被迫跪在十三支血族身後,胸口的奴印不斷滲血。
薇拉高舉猩紅權杖。
“我願繼承十三位始祖的力量,統禦血族,永不背棄古老聖約。”
祭壇毫無反應。
她的臉色逐漸難看。
按照儀式,隻要始祖認可繼承人,十三副畫像便會同時降下血光。
可畫像中的始祖始終緊閉雙眼。
薇拉猛地看向我。
“是你的血不夠。”
她抓住我的手腕,將匕首刺進傷口。
鮮血湧出,順著祭壇上的紋路流向十三副畫像。
父親身上的威壓徹底失控。
“薇拉!”
整座古堡都在他的怒吼中震顫。
姐姐更是強行扯斷一根血契鎖鏈,任由反噬撕裂雙翼。
薇拉卻笑得愈發得意。
“誰也不能阻止我成為血族之主。”
鮮血流入最後一道陣紋。
十三枚始祖血印終於亮起。
薇拉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
“跪下,迎接血族的新主人!”
古老的威壓轟然落下。
十二支血族接連屈膝。
父親和姐姐也被血契死死壓在原地。
隻有我依舊站在祭壇中央。
薇拉臉色驟沉,一把抓住我的頭發,強迫我看向高處。
“一個連獠牙都沒有的廢物,也敢違抗始祖?”
我沒有回答。
因為畫像裏,第一位始祖已經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是第二位、第三位......
十三位早已隕落的血族始祖,接連從畫像中走了出來。
薇拉欣喜若狂,立刻整理長裙,準備接受始祖賜福。
可他們沒有看她。
也沒有理會執掌血族數百年的父親。
十三位始祖越過所有人,緩緩走到我的麵前。
在滿殿驚駭的目光中,他們同時低下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