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念住進婚房後,幾乎每天都在朋友圈秀存在感。
今天是陸衍替她煮醒酒湯。
明天是陸衍陪她挑家具。
後天幹脆發了一張坐在我們婚床上的照片。
【某人非說這個床墊舒服,趕都趕不走。】
底下全是他們共同好友起哄。
有人提醒她快刪,別讓正牌未婚妻看見。
方念回複得很快。
【沒事,她習慣了。】
我盯著那行字,硬是憋了五分鐘,才給陸衍打電話。
“你讓她把朋友圈刪了!”
陸衍正在開會。
聲音壓得很低。
“就一張照片,你又發什麼瘋?”
“那是我們的床!”
“她開玩笑而已。”
“我不管,你現在就回來,把床扔了。”
陸衍耐心耗盡。
“喬心,我沒空陪你演苦情戲。”
電話再次被掛斷。
十分鐘後,我把床的購買記錄發給了他的助理。
【告訴陸總,床是我買的。】
【我要搬走。】
助理大概怕我們真鬧掰,半小時後便帶著人上門拆床。
方念氣得直接殺到了陸氏集團。
晚上,陸衍回公寓找我算賬。
他進門時,我正蹲在客廳拚結婚請柬。
三百多張,全是我一個人寫的。
他看見滿地紅紙,臉色緩和了一點。
“為什麼讓人拆床?”
我低著頭不理他。
“說話。”
我這才抬起臉。
眼睛又紅又腫,像哭了很久。
“她可以穿我的婚紗,睡我的婚床,那以後呢?”
“是不是連我的婚禮都可以給她?”
陸衍眉頭一皺。
“別胡說。”
我撲過去抱住他。
“那你證明給我看。”
“下周家宴,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婚期,還要把答應我的股份給我。”
陸衍低頭看我。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
我心裏一緊,哭聲都停了半拍。
下一秒,他卻勾起嘴角。
“想用股份把我拴住?”
我順著他的誤解,拚命點頭。
“對。”
“這樣全公司都知道我是未來老板娘,就沒人敢搶你了。”
陸衍眼裏的懷疑徹底散去。
他似笑非笑地捏住我的下巴。
“占有欲這麼強?”
“你是我的。”
我踮起腳親他,語氣蠻橫,手臂卻緊張地圈住他。
“誰都不許搶。”
陸衍很受用。
當晚便讓律師重新擬了贈與協議。
星瀾娛樂百分之三的股份,家宴後完成交割。
但第二天的陸家家宴,方念也來了。
她不但來了,頸間還戴著陸家祖傳的藍寶石項鏈。
那是陸母原本準備在訂婚宴上送給我的。
滿桌親戚麵麵相覷。
陸母率先沉了臉。
“那是給你媳婦的。”
“你讓外人戴著,合適嗎?”
我坐在旁邊,眼圈一點點紅了。
陸衍看了我一眼,像是早有準備。
“喬心不會介意。”
我立刻搖頭。
“我介意!”
桌上瞬間安靜。
我死死抓住陸衍的袖口。
“你現在就讓她摘下來。”
方念輕笑一聲。
“又吃醋啊?”
陸衍拍開我的手,神色不耐。
“別在長輩麵前鬧。”
我被他推得晃了一下。
可下一秒,我又主動拉住他,帶著哭腔認錯。
“對不起,我不鬧了。”
“你別取消婚禮,也別把股份收回去。”
滿桌人看我的目光,有同情,也有鄙夷。
陸衍卻徹底放下心來。
他握住我的手,像在獎勵聽話的寵物。
“乖。”
家宴結束時,律師把文件遞到我麵前。
我低頭簽下名字。
筆尖落下的那一刻,方念正好從我身後經過。
她貼近我的耳邊,壓低聲音。
“拿到股份又怎樣?陸衍愛的人還是我。”
我合上文件,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輕輕彎了一下。
“是嗎?”
“那你可得再努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