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帶晚意去了學校。
教務處的老師查完記錄,直接把電腦轉了過來。
“林晚意入學時隻交過兩千元報名費。”
“後麵的學費,一分錢都沒交。”
我把轉賬記錄拍在桌上。
“她父親明明收了二十萬!”
晚意的輔導員剛好趕來。
聽見這句話,她當場變了臉。
“二十萬?”
“晚意為了兩萬塊的學費,白天上課,晚上刷盤子,差點累暈在餐廳。”
“她爸哪來的臉說自己給過二十萬?”
晚意低著頭。
“老師,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
輔導員眼圈發紅。
“你在我辦公室哭著給你爸打電話,他怎麼罵你的,你忘了?”
“他說你成年了,死外麵都跟他沒關係!”
我呼吸猛地一滯。
就在這時,林紹庭打來了電話。
我接通後,隻問了一句。
“晚意的二十萬學費呢?”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她又跟你賣慘了?”
“林紹庭,我問你錢在哪兒!”
“吼什麼?”
他的聲音比我還理直氣壯。
“房貸不要錢?吃飯不要錢?她從小到大不要錢?”
“你隻管每月丟五萬,真當自己養過孩子?”
“我每個月還單獨給她五千,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下一秒,他發來一遝銀行流水。
收款人清清楚楚寫著林晚意。
五年來,每個月都有五千元進賬。
林紹庭的語音緊跟著發來。
“睜大眼睛看看。”
“卡是她的,錢也給她了。”
“她拿完錢去會所釣男人,現在又哭兩聲騙你。”
“沈清禾,你願意當冤大頭是你的事,別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把手機遞給晚意。
她看見銀行卡尾號,臉色驟然變了。
“這張卡是你的?”
“是。”
“密碼呢?”
“不知道。”
“每月五千,你一次都沒拿到?”
晚意盯著我,忽然笑了。
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掉。
“你問第三遍了。”
“媽,你心裏是不是已經信他了?”
“我是在找漏洞。”
“可你看我的眼神,和他一模一樣。”
她把手機塞回我手裏。
“有我的名字,有我的卡,還有我的簽字。”
“你們什麼證據都有。”
“隻有我,連證明自己沒拿過錢都做不到!”
“晚意,我沒有懷疑你。”
“那你為什麼一遍遍問?”
她聲音一下啞了。
“你們都覺得,窮人隻要見過錢,就一定會撒謊。”
她轉身衝出教務處。
我沒有追。
解釋沒用。
她被冤枉了五年,我必須把證據砸到她麵前,才能把她從那些臟水裏拉出來。
我重新翻開流水。
每月五千,準時到賬。
可每一筆錢,都在當天晚上被取走。
取款地點,全在林紹庭家附近。
那幾年,晚意一直住校。
我盯著六十筆取款記錄,直接撥通銀行電話。
“我要查這張卡。”
“一筆都別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