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當天,丈夫把我們的蜜月套餐送給了剛失戀的女兄弟。
沈霧蕎抱著機票哭得渾身發抖。
「我被男人傷透了,隻想去海島散散心。嫂子有老公陪著,在家裏看海島直播也是一樣的。」
我伸手抽走機票,丈夫當眾將結婚證摔進垃圾桶。
「她差點為失戀跳樓,你還惦記著旅遊,心腸怎麼這麼硬?」
朋友們圍著沈霧蕎哄了半天,隨後把我預訂的防水背包、衛星定位器和壓縮口糧全部塞給她。
我提醒他們,這趟行程屬於荒野求生節目的封閉測試,登島後會收走手機,嘉賓必須獨自在無人區生活二十一天。
沈霧蕎立刻躲到崔硯忱身後,哭著控訴我故意詛咒她遇難。
崔硯忱將機票護在胸口,逼我為破壞她的心情賠禮。
「海島酒店一天八頓自助餐,私人管家連洗澡水都會放好。你去不了,就編出荒島求生嚇唬她?」
沈霧蕎破涕為笑,當晚坐上節目組的直升機。
她還特意發來一段視頻。
「嫂子,我和你老公先替你度蜜月啦。等我曬夠太陽,再把用剩下的男人還給你。」
我看著視頻裏鋪滿鮮花的海景套房,忍不住笑了。
那隻是節目組準備的三天迎賓體驗。
三天後,島上的床、食物和工作人員都會一起消失。
......
沈霧蕎入住套房不到半小時,便開了直播。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袍趴在露台上,身後擺著香檳、龍蝦和寫著她名字的歡迎牌。
「有些人為了不讓我來,連荒島求生都編得出來。大家看看,這裏哪像荒島?」
鏡頭一轉,崔硯忱正在替她剝蝦。
他聽見我的名字,抬頭朝鏡頭冷笑。
「棲月從小地方出來,看到高端旅行就緊張。她誤會幾句,你們別和她計較。」
直播間裏全是他們的朋友。
有人誇沈霧蕎命好,失戀後還有崔硯忱陪著度蜜月;有人勸我識趣,別因為一張結婚證破壞二十年的兄妹情。
我關掉直播,去節目組辦理退出。
工作人員核對資料後,將平板推回來。
「薑女士,參與者已經更改為沈霧蕎,場外保障人仍是您。項目結束前,保障人每天都要完成物資核驗和救援測試。」
原本我與崔硯忱一同報名。
他負責登島,我負責岸上保障。完成測試後,我的戶外工作室就能拿到救生設備代理權。
如今他把登島資格送給沈霧蕎,又將自己的保障責任改到了我名下。
我翻到電子變更單,簽名處歪歪扭扭寫著薑棲月三個字。
工作人員解釋,崔硯忱拿著結婚證,自稱受我委托,替妻子完成了變更。
我按住平板。
「這個簽名是他寫的。」
節目導演皺起眉,讓工作人員調取錄像。
畫麵裏,崔硯忱摟著沈霧蕎,對工作人員說我身體嬌弱,主動把浪漫行程送給妹妹,還願意留在岸上做苦活。
沈霧蕎抱著我的證件袋,笑得一臉甜蜜。
「嫂子最疼我,她知道我失戀,什麼都肯讓給我。」
導演看完錄像,告訴我可以報警處理冒名簽署。
我的手機恰好響了。
崔硯忱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霧蕎想在泳池邊放煙花,酒店說保障人不簽字就不給。你趕緊確認,別讓她第一晚掃興。」
我提醒他,私自改簽已經涉嫌偽造簽名。
他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
「夫妻之間替簽也算偽造?你舍不得名額就直說,別拿法律嚇唬人。」
沈霧蕎湊到他身邊,故意提高音量。
「嫂子不同意就算了,我去海邊撿幾根樹枝燒。反正真出了事,保障人也得負責。」
崔硯忱立刻哄她。
「她最會嘴硬,簽字比誰都快。你先挑煙花,我來處理。」
我拒絕確認,將偽造簽名的錄像拷貝下來。
導演讓我考慮清楚。此刻終止項目,我會失去代理權;繼續擔任保障人,隻要參與者完成測試,資格仍歸我的工作室。
為了這個項目,我抵押設備,又培訓了整整一年。
退出意味著工作室直接關門。
我最終換上救援服,走進岸上訓練場。
訓練開始時,沈霧蕎的煙花正在直播畫麵裏照亮整片海灘。
她舉著酒杯衝鏡頭喊我。
「嫂子,你慢慢做苦力。我會把屬於你的蜜月,享受得一點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