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瘋了一樣撞開休息室的門。

門板撞在傅時晏身上，他正端著酒杯跟葉初說笑。

葉初尖叫一聲，手中的酒杯傾倒，濺在她新做的美甲上。

傅時晏臉色驟變，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後背撞上走廊的牆壁，腳踝傳來一陣撕裂感。

“溫窈，你又鬧什麼？”

傅時晏的聲音冰冷。

我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腳踝腫了，每挪動一下都像刀割。

“傅時晏，我奶奶在那裏！”

他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

“好痛啊時晏哥。”

葉初嬌呼一聲，舉起自己的手指。

美甲斷了一片。

傅時晏立刻轉身緊張地握住葉初的手。

“哪裏痛？要不要去醫院？”

“美甲店剛做的，好貴的。”

葉初委屈地撅起嘴。

我一瘸一拐地衝到葉初麵前。

“我奶奶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葉初吐了吐舌頭。

“老人家說沒見過香水怎麼造的，我就讓人帶她去郊區那個快廢棄的老廠房轉轉咯。”

“誰知道下這麼大雨呀，就當老人家體驗生活嘛，多有意思。”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老廠房是危房，背靠荒山。

這麼大的暴雨，會引發泥石流。

奶奶雙目失明，根本無法逃生。

“傅時晏，立刻派公司的車和人去救奶奶！”

我崩潰地嘶吼。

傅時晏皺著眉。

“初初有分寸，你別什麼臟水都往她身上潑。”

“她隻是跟你奶奶開個玩笑。”

“玩笑？又是玩笑！”

我渾身發抖，拽住他的手臂。

“求你，動用公司的救援直升機，那是最快的方式。”

“奶奶她看不見，她會死在那裏的！”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傅時晏不耐煩：

“溫窈，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哭，煩不煩？”

葉初忽然一把摟住傅時晏的脖子，嘟起嘴。

“時晏哥，我想用直升機去看明早海上的日出。”

“你之前說過要報答我的哦。”

傅時晏無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好好，依你。”

他抬手一揮。

“保安，把太太攔在門內，別讓她再鬧了。”

兩個保安立刻衝過來，將我拖離走廊。

“傅時晏，你不能這樣！”

“那是我奶奶，她會死的！”

我嘶吼著。

傅時晏頭也不回，攬著葉初走向電梯。

“窈窈，你奶奶沒你想得那麼嬌氣，她會沒事的。”

“你就是太敏感了。”

電梯門緩緩關上。

葉初隔著門縫，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保安將我扔進休息室，反鎖了門。

我趴在門上，拚命拍打。

“傅時晏，你混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我拿起手機，顫抖著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是110嗎？郊區老廠房有人被困，請立刻派人救援。”

“好的女士，我們會盡快趕到。”

掛斷電話，我癱坐在地上。

腳踝的疼痛已經麻木。

直升機的轟鳴聲響起。

傅時晏真的帶著葉初，登上了去看日出的直升機。

我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砸碎了休息室的窗戶。

玻璃紮進掌心。

我翻出窗外，拖著斷裂的腳踝，一點點地往別墅外爬。

奶奶，你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