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正身處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蟑螂臭蟲爬滿了全身。
我的手腕被麻繩磨出血,胸口一陣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疼。
我試著在腦海裏呼喚係統,回應我的隻有一片死寂。
喬宴被眾人簇擁著,手裏正把玩著顧家的傳家玉佩。
見我醒來,他微笑著朝我打了個招呼。
“喲,姐夫醒了?”
“用妖術控製我和思堯,還想搶走孩子的父親身份,爽嗎?”
“現在思堯身上那個能幫助你的臟東西可不在,我看誰還能救得了你!”
他說這話時,身後的兩個保鏢還抬著一隻黑色皮箱。
箱子打開,裏麵放著電擊器、指虎、棒球棍,還有一台早已架好的攝像機。
隻要我反抗,他們便會拍下我“因嫉妒襲擊喬宴、企圖逼顧思堯打掉孩子”的畫麵。
喬宴慢條斯理地戴上指虎,笑得斯文又惡毒。
緊接著,他便命人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一拳拳砸向我的肋骨和腹部。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每一拳都避開要害,卻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拚盡全力掙脫保鏢的禁錮,剛剛站穩,喬宴便一腳踹上我的膝窩,將我重新踹倒在地。
他踩住我的手背來回碾壓,又抄起電擊器抵住我的腰側。
電流炸開的瞬間,我渾身痙攣,喉間頓時湧上一股腥甜。
他蹲下身,一把攥住我的衣領,強迫我抬頭看他。
“你知道思堯剛才怎麼說嗎?”
“她說隻要留你一口氣,隨便我怎麼玩。”
“姐夫你看,她真的很愛我。”
然後,他的神情突然變得陰狠,強逼著我對上他冰冷的雙眸。
一字一句地威脅著我:
“我不管你從哪裏知道我沒有生育能力,也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讓顧家醫生認定你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我隻知道,讓思堯相信她肚子裏的孩子屬於我,是我進入顧家、成為兩個繼承人父親的最好機會。”
“這條路上的任何阻礙,包括你,我都會親手除掉。”
我安靜地看著喬宴撕去平日溫順體貼的麵具。
此刻,他已經拎起棒球棍,棍端不輕不重地點著我的膝蓋。
我心底竟覺得有些可笑。
他還是那麼蠢。
毀壞我媽遺物時,留下了滿地指紋。
搶走我的項目時,用的是自己的私人賬戶。
造謠我沒有生育能力時,卻忘記刪掉和營銷公司的交易記錄。
就連現在囚禁我,用的都是最忠誠於我的那批傭人。
他們以為顧思堯拿爺爺的治療和溫氏的項目卡住我,我就隻能困在顧宅,做個任人擺布的贅婿。
可他忘了,這棟婚房最早的一批傭人,都是爺爺親自替我挑進來的。
小元的母親受過溫家的恩惠,小福的弟弟至今還在溫氏資助的學校念書。
他們低頭裝作順從,隻是在等我醒來,等我親口下令。
我昂著頭,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許久。
竟將他看得生出了幾分膽怯。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再次高聲威脅起來。
“看什麼看,信不信我現在立刻殺了......”
卻被我波瀾不驚的話語直接打斷。
“小元,小福,把喬宴給我拿下。”
一直隱匿在人群中的小元和小福聽到我的命令,立刻衝出來壓製住了得意的喬宴。
局勢在一瞬間逆轉。
小元反手奪過喬宴手裏的棒球棍,棍身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福則一腳踢開電擊器,扯下那台架好的攝像機,冷冷丟到了我的腳邊。
鏡頭的角度早被人動過手腳,隻會拍到我掙紮還擊,卻拍不到他們如何圍毆折磨我。
他們隻等我忍不住反抗,再把偷拍視頻剪成我因嫉妒襲擊喬宴的證據。
喬宴臉上的血色終於褪盡,連嘴唇都開始發抖。
可就在我彎腰撿起那根棒球棍,拖著棍身一步步走向喬宴時,
地下室的大門突然被顧思堯推開。
“溫硯,你想對阿宴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