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剛走進教室,許萌萌便捏著鼻子躲開了。
“垃圾妹來了。”
我停下腳步,認真糾正她。
“我叫沈柚柚,不叫垃圾妹。”
許萌萌衝我做了個鬼臉。
“你爺爺收垃圾,你就是垃圾妹。”
“周老師都這麼說。”
我抬頭看向周老師。
她正在給許萌萌整理頭發,像是沒有聽見。
直到我又喊了她一聲,她才不耐煩地看過來。
“小朋友之間開個玩笑,你怎麼這麼小氣?”
我想不明白。
爺爺說,資源是放錯位置的寶貝。
他讓很多廢舊物品變成了新東西,也讓許多叔叔阿姨有了工作。
為什麼到了周老師嘴裏,這卻成了可以取笑我的事?
午飯前,生活老師給每個小朋友發了一盒果汁。
許萌萌走到我身邊,忽然把自己的果汁倒進垃圾桶。
隨後,她指著我的手大喊:
“老師,沈柚柚翻垃圾桶!”
“她還把臟東西弄進我的果汁裏了!”
我急忙把手背到身後。
“不是我。”
“是萌萌自己倒進去的。”
周老師根本沒有問其他小朋友。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拖到垃圾桶旁邊。
“第一天就撒謊,第二天又翻垃圾。”
“你在家裏就是這樣幫爺爺工作的嗎?”
她把全班的垃圾桶都推到我麵前。
“既然你喜歡翻,就把裏麵的東西全部分好。”
垃圾桶裏有剩飯、紙巾和打翻的牛奶。
酸臭的液體流到我的鞋子上。
我忍著惡心,把瓶子和紙盒一點點撿出來。
旁邊的小朋友圍成一圈看我。
許萌萌坐在最前麵,一邊吃雞腿,一邊笑。
“她果然會撿垃圾。”
我又餓又難過,悄悄按了一下電話手表。
手表剛亮起來,周老師便發現了。
她奪過手表,直接按下關機鍵。
“上課期間不許聯係家長。”
“你是不是想告狀?”
我搖了搖頭,伸手想把手表拿回來。
周老師卻忽然鬆開手。
我沒有站穩,整個人向後摔去。
手臂擦過垃圾桶邊緣,立刻破了一大塊皮。
鮮血慢慢滲了出來。
我疼得哭出聲。
生活老師有些不安。
“周老師,要不要帶她去醫務室?”
“擦破一點皮而已,哪有這麼嬌氣。”
周老師抽了兩張紙,隨便按在我的傷口上。
“再哭就去門口站著,不許吃午飯。”
我隻能死死咬住嘴唇。
奶奶說過,柚柚是家裏最勇敢的小朋友。
可我一點也不想勇敢。
我隻想爺爺現在就來接我。
午飯時,我仍舊沒有分到雞腿。
周老師把一碗白飯放在我麵前。
“弄臟萌萌的果汁,這是給你的懲罰。”
我餓得肚子咕咕叫,隻能一口一口吃白飯。
飯後,許萌萌跑過來掀我的袖子。
“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流血了。”
我下意識縮回手。
她卻抓得更緊,指甲按在傷口上。
我疼得推了她一下。
許萌萌立刻坐在地上大哭。
周老師衝過來,抬手打在我的手背上。
“你怎麼又欺負萌萌?”
“快向她道歉!”
我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是她先碰我的傷口。”
許萌萌哭得更大聲。
周老師把她抱起來,冷冷地警告我:
“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告訴你爺爺,說幼兒園不要你了。”
我嚇得立刻閉上了嘴。
爺爺每天那麼忙,好不容易才把我送進幼兒園。
如果老師不要我,他一定會很失望。
傍晚,周老師把電話手表塞回我的書包。
卻發現我的書包側袋裏露出了一對天青色的兔耳朵。
她伸手將小兔子拿出來,眼裏閃過一絲驚豔。
“這麼漂亮的擺件,你從哪裏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