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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裴聿川沒有再出現。

他隻是凍結了那張工資卡。

那張卡用了四年，我每個月的工資都存進去，卡卻是當初裴聿川幫我辦的。

銀行告訴我，賬戶登記的實際控製人並不是我。

我這才明白。

我以為屬於自己的錢、住處，甚至那間倒閉的公司，從頭到尾都握在他手裏。

為了盡快找工作，我接了安保展會的臨時翻譯。

主辦方要求穿正裝。

我花三百塊租了一套西服，站在展館門口給海外客戶講解產品。

下午兩點，入口忽然被清場。

一群人簇擁著男人走進來。

裴聿川穿著深黑色西裝，袖口別著銀灰色袖扣。

曾經那件洗到發白的夾克消失了。

那個會蹲在路邊替我係鞋帶。

為了十塊錢和攤主討價還價的窮保鏢。

也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主辦方負責人快步迎上去。

“裴總，發布會已經準備好了。”

裴聿川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他沒有過來。

可整個展館的人都開始打量我。

中場休息時，項目負責人陸景澄遞給我一瓶水。

“你翻譯得不錯。”

“我們公司正缺海外招商主管，你要不要來試試？”

我接過名片。

“不怕我學曆不夠？”

“做市場不看那張紙。”

他笑了笑。

“真有本事的人，坐在這裏端茶也浪費。”

我和他約好第二天麵試。

晚上，裴聿川的車停在展館後門。

司機拉開車門，他坐在裏麵看文件，頭也沒抬。

“上車。”

我繞過車頭繼續走。

他合上文件。

“陸景澄不適合你。”

我腳步一停。

“你調查他？”

“不用調查。”

裴聿川淡聲道：

“他接近你，是因為他父親想拿裴氏的項目。”

“不是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有真心。”

我轉過身。

“那你呢？”

“你靠近我，是為了什麼？”

他沉默片刻。

“為了讓你屬於我。”

他說得坦然。

仿佛毀掉我的家庭和事業，隻是一種不夠溫柔的求愛方式。

第二天，我按時去麵試。

前台卻告訴我，招聘取消了。

陸景澄從會議室追出來，臉色難看。

“對不起，公司最大的投資方剛撤資。”

“董事會說，除非取消你的麵試，否則今天就啟動清算。”

我沒問是誰。

答案已經停在樓下。

裴聿川靠著車門，手裏夾著一張黑卡。

我走過去，沒等他開口，抬手把卡折斷。

他眉心微皺。

“你何必為了不相幹的人跟我置氣？”

“陸景澄隻是給了我一份工作的機會。”

“他想利用你。”

“就算他利用我，我也有權利自己判斷。”

裴聿川握住我的手腕，聲音沉了下來。

“為什麼你寧願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我？”

我看著他。

“因為外人最多騙我一次。”

“你騙了我整整四年。”

他的手驀地收緊。

片刻後，他從車裏取出一個文件袋。

裏麵是薑家所有債權，以及我創業公司的股權轉讓書。

他將文件塞進我懷裏。

“承認離不開我，有這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