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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上他的車。

城中村外有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我坐在窗邊熬了一夜，天亮後，打車去了銀行。

四年前創業時，我把全部資料備份在一個保險箱裏。

那時候公司剛有起色，我怕資料丟失，連密碼都沒告訴裴聿川。

箱子裏塞著合同、硬盤，還有一本舊工作日誌。

我一頁頁往後翻。

公司出事前一天，服務器曾在淩晨兩點被遠程登錄。

那晚我發高燒，裴聿川守了我一整夜。

我迷迷糊糊醒過一次，看見他坐在桌前用我的電腦。

當時他說，他在替我回複客戶消息。

日誌上記錄的登錄時間，正是淩晨兩點十七分。

我把硬盤接進電腦。

刪除記錄已經無法恢複，隻剩一條異常設備編號。

可那串編號，我見過。

裴聿川那部所謂的二手筆記本，背後貼著同樣的數字。

我盯著屏幕，手指僵硬。

【女主怎麼還查上了？】

【沒用的啦，裴聿川把痕跡處理得很幹淨。】

【後麵她還是會發現男主的良苦用心，哭著撲進他懷裏。】

我合上電腦，去找父親從前的財務總監。

地址是四年前留下的。

開門的是個陌生女人。

她說那家人早搬走了，隻知道男主人姓梁，現在在市郊一家康複醫院。

我趕過去時，梁叔正在院子裏曬太陽。

看見我，他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

“晚寧？”

我把舊電腦放到他麵前。

“當年薑家破產，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叔嘴唇動了動，扭頭就要走。

我擋住輪椅。

“我爸說，是因為我得罪了人。”

“我想知道，那個人是不是裴聿川。”

梁叔的臉瞬間白了。

許久，他才顫著手從輪椅夾層裏摸出一把鑰匙。

“你父親出事前，簽過一份對賭協議。”

“對方要求他交出薑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否則就讓銀行提前收回所有貸款。”

“他為什麼會簽？”

梁叔看了我一眼。

“他們說，不簽，就把你和謝家私生子幽會的照片放出去。”

我愣住。

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謝家私生子。

梁叔歎了口氣。

“照片是假的，可你爸不敢賭。”

“協議簽完，薑家還是倒了。你爸知道自己被騙，氣得住院，卻不敢說出幕後的人。”

他把鑰匙塞進我掌心。

“保險櫃在老倉庫。”

“裏麵有協議原件。”

我趕到倉庫時，門鎖已經被撬開。

鐵皮櫃敞著，裏麵空空如也。

裴聿川坐在積灰的辦公桌後，麵前放著一隻銀色打火機。

火苗亮起。

協議的一角迅速焦黑。

我衝過去搶，卻被兩名保鏢攔住。

紙張在他指間化成灰。

裴聿川抬眼看我。

“別查了。”

“那些人不值得你為他們翻舊賬。”

我攥緊拳頭。

“值不值得，應該由我決定。”

“你總會選錯。”

他將最後一截紙扔進煙灰缸。

“所以我替你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