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拆遷補償現場,全村都在排隊簽字。
大學生趙宇突然衝上台,一把掀翻桌子:
“鄉親們別簽!這點臭錢就是打發叫花子,咱們不向強權低頭!”
全村被他煽動停筆,我這個拆遷負責人被罵成黑心蛀蟲。
結果淩晨兩點,趙宇偷偷溜進我辦公室:
“周主任,白天我是幫你控場。”
“隻要你多給我三套臨街門麵加五百萬現金,明早我帶頭簽字。”
“不然工程拖久了,對您可不好。”
我看著要價單,氣極反笑。
白天當正義英雄,夜裏拿工程進度敲詐我?
他以為這拆遷非他們不可。
我連夜重劃紅線,規劃圖直接繞村而過。
“既然全村都聽趙宇的,那幾千萬拆遷款,你們找他領去吧!”
......
我負責新區東環路項目整整三年。
為了讓青石村盡快完成征收,我們給出的補償標準高了近兩成。
一百零六戶。
最多的一戶能拿一百八十多萬,最少的也有六七十萬。
前二十多戶簽得很順利。
輪到劉老漢時,剛回村的趙宇突然衝上來,抬手掀翻簽約桌。
合同散了一地。
“這點錢你們也敢簽?”
趙宇踩著協議,舉起道路規劃圖。
“青石村東邊是清河,西邊是石頭山,北邊還有廢棄采石場。”
“他們除了從咱村穿過去,還能飛過去嗎?”
一聽這話,村民們全停下了筆。
“小宇,那你說應該賠多少?”
趙宇豎起兩根手指。
“至少再加百分之五十!”
人群頓時炸開。
那一戶就多幾十萬,一百多戶就是幾千萬。
隻要覺得還能多拿錢,原本滿意的補償,立刻顯得不夠看了。
“趙宇是大學生,他肯定比咱們懂。”
“項目趕著年底通車,該著急的是他們!”
村支書趙德海擠進來,急得滿頭是汗。
“補償標準開過聽證會,你們當時都同意了!”
趙宇馬上把矛頭對準他。
“二叔,你是村支書,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村裏多少人等著這筆錢?你憑什麼替他們說夠了?”
趙德海張了張嘴,沒敢再勸。
我讓工作人員扶起桌子。
“道路還沒有正式動工,項目方案也存在調整空間。”
“大家有異議,可以申請複核。但訴求必須有法律和評估依據。”
趙宇像是抓到了把柄,立刻把手機鏡頭對準我。
“聽見沒有?”
“他在威脅咱們,說不簽就改規劃!”
村民瞬間將我圍住。
有人把協議撕碎,扔到工作人員身上。
還有人用農用車堵住村口,不準測繪隊離開。
趙宇趁亂拿出一遝委托書。
“這樣,大家把談判權交給我。今後誰敢私下簽字,誰就是出賣全村!”
七十多戶當場簽名。
剩下的人見鄰居都簽了,也隻能跟著按手印。
趙宇抱著一遝委托書,誌得意滿地看向我。
“周主任,現在你麵對的不是一家,而是整個青石村。”
我讓人暫停簽約。
臨上車前,趙宇追到停車場。
“你們要繞開青石村,至少多花幾千萬。”
“現在回來談,值錢的是補償款。”
他笑了笑。
“再拖兩天,值錢的可就是工期了。”
我沒有回答。
青石村確實最優,從來不代表唯一。
當晚,趙宇連發三條視頻。
視頻中,他成了替村民對抗低價拆遷的英雄。
點讚很快突破十萬。
淩晨一點多,我正在辦公室核對備用路線資料,值班人員突然敲門。
“周主任,趙宇來了。”
“讓他進來。”
趙宇戴著鴨舌帽進來,反手鎖上門。
隨後,他從包裏抽出一份早已寫好的條件單。
三套臨街商鋪,每套不得少於一百二十平方米。
現金五百萬元。
他家那塊荒廢多年的坡地,也要按宅基地標準補償。
趙宇將條件單推到我麵前,笑得胸有成竹。
“這些給我。”
“明天早上,我就讓全村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