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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念念緊緊抓住周硯。

“爸爸,紅點為什麼不動了?”

“儀器壞了,別自己嚇自己。”

小滿仰起滿是淚水的臉。

“那你喊媽媽一聲。”

“她最聽你的話,你喊她,她肯定會答應。”

山上傳來救援員沙啞的喊聲:

“找到人了!”

“擔架,快!”

擔架抬下山時,上麵蓋著銀色保溫毯。

泥水混著血,沿著擔架不斷滴落。

念念剛想衝過去,便被周硯拽住。

“站好。”

“媽媽受傷了,不能碰。”

念念立刻不敢動了。

她隔著幾步哭著認錯。

“媽媽,我以後再也不進山了。”

“你別生氣。”

小滿卻看見保溫毯下露出的半隻竹盒。

他掙開周硯,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這是給媽媽的!”

竹盒已經摔裂。

裏麵放著一雙沾滿泥水的針織手套,還有一張被血浸透的生日卡片。

念念將卡片小心展開。

上麵的字已經暈開,隻能勉強看清一句:

媽媽,以後換我們保護你。

小滿撿起手套,跪著爬到擔架旁。

“媽媽,這次的錢不是偷的。”

“是我和姐姐自己掙的。”

“爸爸不會罰你了。”

他抓住我的手,想把手套套進去。

可我的手指已經僵硬。

他試了幾次,急得滿頭是汗。

“媽媽,你把手張開。”

“我買大了一點,能戴進去的。”

我沒有回應。

小滿的眼淚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媽媽,對不起。”

“你別不要我......”

媽媽忍不住,捂著嘴失聲痛哭。

周硯卻皺起眉。

“都哭什麼?”

“人不是已經救出來了嗎?”

他走到隊醫麵前,不耐煩地催促:

“還愣著幹什麼?送醫院。”

隊醫沒有動。

他俯身摸了摸我的頸動脈,又拿出聽診器。

片刻後,他摘下手套。

“誰是家屬?”

媽媽搖晃著走過去。

“我是她媽。”

隊醫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兩個孩子。

“老人和孩子先回避一下吧。”

媽媽的腿猛地軟了下去。

周硯卻一把攔住隊醫。

“不用回避。”

“她就是昏過去了,你直接說怎麼治。”

隊醫沉默片刻。

“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沒有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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