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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被裝進一隻鎏金獸籠。

帝姬命人抬著我，繞天街走了一圈。

她坐在九鳳仙輦上，沿途不停接受眾仙恭賀。

而我脖子上掛著一塊牌子。

偷獸賊。

三皇子親自寫的罪名，說我私藏仙獸，還用邪術在靈寵街斂財。

路邊的仙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起來文文弱弱，竟敢偷帝姬的靈獸？”

“聽說她還偷學禁術，把獸紋刻在自己身上。”

“帝姬仁慈，隻取她一層皮，沒讓她上誅仙台呢。”

我抓緊籠門。

“店裏的靈獸都有領養契書。”

“司獸府查一查便知道。”

三皇子騎著仙鶴走在旁邊，聞言嗤笑一聲。

“契書？”

“昨夜鋪子失火，什麼都沒了。”

我猛地抬頭。

“你燒了我的店？”

“別說得這麼難聽。”

他慢悠悠地整理衣袖。

“查封時出了點意外。”

我氣得一拳砸在籠門上。

那間店是四隻崽一起替我搭的。

青龍搬來東海靈木。

朱雀燒製琉璃瓦。

白虎親手挖了後院的池塘。

玄武嫌他們吵，卻趴在地基下替我鎮了整整三日。

如今全被燒了。

帝姬從輦車裏探出頭。

“不就一間破鋪子嗎？”

“本帝姬看上，是你的福氣。”

“等我剝下獸契紋，說不定還能留你在宮裏掃獸欄。”

我盯著她。

“你最好把我看緊一點。”

“不然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破宮拆了。”

帝姬笑得直拍車窗。

“聽見沒有？”

“她還想拆我的宮。”

“行，本帝姬等著。”

隊伍進入鬥獸場時，數萬仙人已經坐滿看台。

帝姬的生辰宴向來有鬥獸助興。

一隻尚未成年的赤羽鶴被拖進場中，對麵則是三頭嗜血魔狼。

赤羽鶴被拔了飛羽，根本無法逃走。

帝姬支著下巴，隨手扔下一塊令牌。

“開籠。”

我撲到籠邊。

“它還小，會被咬死的！”

帝姬笑著看我。

“你不是最會養寵嗎？”

“讓它贏啊。”

鐵籠打開，三頭魔狼同時衝向赤羽鶴。

我閉上眼，強行催動手腕上的朱雀獸契。

鎮獸釘立刻收緊。

手臂像被活生生撕開，我卻不敢停。

赤羽鶴身上終於燃起一層淡紅火光。

它扇動殘破的翅膀，火焰掃過鬥獸場，將三頭魔狼逼退。

看台上響起一陣驚呼。

赤羽鶴趁機躍上高牆，逃出鬥獸場。

我鬆了口氣，整個人脫力地倒在籠中。

帝姬的臉卻沉了下來。

“好啊。”

“你還敢當著本帝姬的麵放走獵物。”

她命人打開獸籠，將我拖到鬥獸場中央。

四根鎮獸柱同時亮起。

粗重的鎖鏈纏住我的手腳，將我吊在半空。

帝姬走到我麵前，指尖劃過我手腕上的獸契紋。

“本來想給你留半條命。”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她叫人搬來剝契台。

四把薄如蟬翼的仙刀，整齊擺在白玉托盤裏。

我看著逼近的刀鋒，後背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仙界西方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虎嘯。

帝姬抬頭看了看。

“今日怪事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