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周硯禮戀愛三年,我倆一直堅持AA。
畢竟他隻是月薪三千的小助理,我不能占他便宜。
可上個月我媽做手術急需用錢。
周硯禮的女老板蘇婉找到我,施舍般扔給我一份外包合同。
“硯禮為了給你湊醫藥費,跪求我給你個兼職。”
“一個月五百塊,隻能爭取到這個價了。”
我心疼得直掉眼淚。
為了湊齊剩下的手術費,我跑去直播賣東北特產。
別人直播都是夾子音。
我一腳踩上凳子,扯開嗓門喊:
“家人們!九塊九十二個凍梨,麻溜給我上車!”
當晚,我賣空十萬單,獲封“東北帶貨悍匪”。
我正舉著酸菜激情喊麥,周硯禮卻穿著高定西裝衝進直播間。
他一把按住酸菜缸,紅著眼吼:
“薑黎,你發什麼瘋?”
“我讓蘇婉每個月給你發五十萬工資,你跑來這賣酸菜?”
我愣了三秒,直接噴他。
“你說啥呢?”
“蘇婉一個月就給我發五百塊!還讓我天天寫兩萬字報告!”
他猛地僵住。
就在這時,蘇婉恰好發來語音:
“硯禮哥哥,這個月的錢已經給姐姐了。”
“隻是她嫌你是個窮助理,說要去傍大款。”
我盯著“周總”和“五十萬”幾個字,慢慢抄起大鐵盆。
“周大總裁,你給老娘解釋到底咋回事?”
“解釋不明白,今天就讓你腦袋也醃入味!”
······
我媽住院第三天,醫生把繳費單遞到我手裏。
八萬六。
還隻是手術押金。
護士低聲提醒我:
“薑女士,病人的情況不能再拖,盡快繳清。”
病床上,我媽疼得滿頭冷汗,還強撐著衝我笑。
“小黎,要不不做了,媽覺得沒啥事兒。”
我把繳費單塞進兜裏,故意板起臉。
“你好好躺著。咱東北人能扛事,但不能拿命硬扛。”
“錢我解決,你聽醫生的。”
走出病房,我翻遍所有銀行卡。
一萬三千二百八。
刨去房租,隻剩一萬出頭。
我和周硯禮談了三年,一直堅持AA。
不是感情不好。
是他工資實在不高。
三千塊的小助理,住著公司提供的宿舍,平時襯衫領口磨毛了都舍不得換。
每次約會,他搶著付錢,我都偷偷轉他一半。
上個月他給我買了條一百九十九的裙子,連續吃了十天泡麵。
我不好意思找他借手術費。
正準備聯係兼職平台,一個穿白色套裙的女人迎麵走來。
她停在我麵前,淡聲問:
“薑黎?”
我點頭。
女人摘下墨鏡,上下打量我。
“我是蘇婉,周硯禮的老板。”
“硯禮為了幫你解決醫藥費,在我辦公室外求了很久。”
她把一份合同遞給我。
“公司正缺個外包,你可以試試。”
我翻開合同。
市場調研、數據整理、競品分析,隨時配合修改方案。
最後一欄寫著:月薪五百。
我抬頭問蘇婉:
“每天工作多久?”
蘇婉淡淡回答:
“任務不多,每天兩萬字。消息隨時回複,錯一個標點扣十塊,延遲一次扣一百。”
我差點以為她少寫了兩個零。
蘇婉瞥了一眼病房,語氣帶著施舍。
“要不是硯禮求我,以你的履曆,連這個機會都沒有。”
“人窮的時候,最好別太挑剔。”
我攥緊合同,最後還是簽了名字。
麵子不能給我媽交手術費。
隻要能賺錢,別說寫報告,讓我給凍梨當孫子都行。
晚上十一點,周硯禮拎著餛飩來到醫院。
他還是那件洗舊的黑外套,眉眼間帶著疲憊。
周硯禮問我:
“合同簽了?”
我揉著發酸的手腕。
“簽了。不過你們公司這活,確實有點多。”
周硯禮皺起眉。
“蘇婉願意破例給你機會,已經不容易。”
“你剛開始就嫌活多,會讓人覺得你隻想拿錢,不想做事。”
我抬眼看他。
“我從早上忙到現在,水都沒喝幾口。抱怨一句,也算不想做事?”
周硯禮沉聲說道:
“薑黎,我隻是提醒你。”
“你以前不是這麼計較的人,別因為缺錢,就什麼都用錢衡量。”
我把餛飩推回去。
“我媽躺在裏麵等手術,我不想錢,難道想詩和遠方?”
周硯禮神色微僵。
片刻後,他壓著情緒說道:
“這份工作待遇不差,蘇婉不會虧待你。踏實做,錢的事不會虧待你。”
我沒有再爭。
“行,我不會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