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接同事的話,一到下班的點就落荒而逃似的離開了公司。
到家時,周晉珩也在家。
更意外的是,許綿綿正抱著金寶坐在客廳沙發上。
見我回來,周晉珩淡淡解釋:“綿綿住的是合租房,房東不讓養寵物,我讓她帶著金寶過來住幾天。”
我看著窩在她懷裏的貓:“你不是貓毛過敏嗎?”
當初我也撿過一隻流浪貓。
我喜歡得不得了,求了他很久想留下。
他卻皺著眉說:“我貓毛過敏,你要是想養那隻蠢貓,就帶著它搬出去好了。”
最後,我隻能給它找了領養。
許綿綿有些局促地站起來。
“周總,您怎麼沒告訴我這件事?那我不打擾了,現在就搬出去。”
周晉珩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轉向她時,語氣又溫和下來:“別聽她瞎說,我不過敏,你安心住著。”
“你剛才不是說想做貓飯?走,我陪你。”
廚房裏很快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
那個結婚三年連廚房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的男人,此刻為了許綿綿,在裏麵生疏地忙得團團轉。
鼻尖有些發酸,我躲進了房間。
沒多久,周晉珩推門進來。
“沈菲,以後別在綿綿麵前亂說話。”
“我好不容易才勸她從那個破合租房裏搬出來,讓她住得舒服一點,你別沒事找事。”
說著,他突然不屑地笑出聲:“綿綿和你不一樣,她沒那麼物質,也不會貪圖富貴。你一畢業就跟了我,哪裏體會過合租、每天通勤五個小時的窘迫?”
“她已經夠不容易了,你別為難她。”
我臉色發白。
當初,我對周晉珩一見鐘情是不假。
可追他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他家裏有錢。
現在想來,隻覺得自己愚鈍。
原來當年他答應我時,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嘲弄,不是我的錯覺。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
門外先傳來許綿綿驚喜的聲音:“周總,你快來看!金寶今天吃了好多!”
“真的?我看看。”周晉珩沒再看我一眼,轉身笑著出了門。
外麵的歡笑聲一直持續到淩晨。
我也睜著眼,聽到了淩晨。
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我終於下定決心——
這段婚姻,我不要了。
起床時,我撞見周晉珩在吃抗過敏藥。
我多看了一眼,他迅速把藥收起來,壓低聲音警告:“不準告訴綿綿,免得她多想。”
我哦了一聲,徑直進了廚房。
早餐端上桌,周晉珩看著桌上隻有一人份的粥和煎蛋,臉上明顯掛不住了。
“綿綿的呢?”
我愣了一下:“我隻做了自己的。”
“沈菲,你什麼意思?”
他冷冷盯著我,“故意不給她做?”
我有些莫名其妙:“我不知道她要在這裏吃早飯。”
可周晉珩顯然不信。
“綿綿昨晚還勸我,以後上下班順路帶上你,免得你一個女人騎車不安全。”
“她處處替你著想,你倒好,連頓早飯都容不下她。”
我一時不知道該難過還是該笑。
結婚三年,無論刮多大的風,下多大的雨,為了避嫌,周晉珩從沒有載我上下班過。
如今許綿綿一句話,他就願意破例了。
見我不說話,周晉珩臉色更難看。
“算了,跟你說不通。”
他轉身叫上許綿綿,摔門而去。
我沒在意,吃完早餐,照常騎著小電驢去了公司。
可剛踏進辦公區,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