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甜不知道從哪得知我還是申請到了助學金,氣得砸了兩個愛馬仕包。
當天下午,她惡意砸錢,給奶茶店下了一千杯的訂單,並在電話裏威脅老板:
“必須周甜一個人製作並送貨,否則我就投訴奶茶店,讓你傾家蕩產!”
為了不連累無辜的人,我咬牙接下了這個單子。
周甜的目的很明確,她要廢掉我的手,榨幹我的體力,讓我連筆都握不住,沒有時間和體力準備選拔考試。
連續幾小時機械般地煮茶、搖杯、封口,雙手在滾燙的茶水與刺骨的冰塊間交替折磨,燙出了一串串小水泡。
等全部裝袋完成時,我的雙臂已經沉重得抬不起來,雙腿更是麻木得直打顫。
夜晚,我推著沉重的手推車來到周甜聚會的廣場。
剛走近,一個男同學故意伸出腳。
“人家喬喬是下午五點下的單,你八點才把奶茶送來?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我躲閃不及,連人帶貨重重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粗糙的石板上,當即青紫一片,滲出絲絲血跡。
“喲,這就跪下了?為了掙這幾十塊跑腿費,還真把自個兒當狗使啊?”
周圍引來全場哄堂大笑。
我忍著痛爬起來,沒有理會那些嘲笑。
我摸了摸口袋裏那張蓋了紅公章的貧困生補助表。
隻要熬過今晚,學費就有救了。
這時,周甜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你給我拿杯最燙的。”
我從保溫箱裏,選了一杯最熱的,剛遞過去,她卻故意手一鬆。
滾燙的液體當即潑在我的腳麵上,隔著單薄的帆布鞋,皮膚都被燙得紅腫,鑽心的疼。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連杯奶茶都遞不好。”
她壞壞地笑了一下。
“你跪下,把地上的奶茶喝幹淨了,我就不投訴你了。”
接著她從包裏扔了一把百元現金到地上。
“這些錢,也全當賞給你的。怎麼樣?”
我蹲下身,將錢撿起遞回她麵前:“奶茶錢你平台付過了,錢還你。”
我這種硬骨頭做派,徹底激怒了周甜。
她眼神一陰,“給我按住她!”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有多硬!”
“你們把她的嘴給我掰開,讓她把地上的奶茶全給我喝下去!”
保鏢上前擒住我,掙紮間,口袋裏的補助表掉了出來。
周甜眼尖,一把搶了過去。
看清是內容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表都開始陸續閃出了點點紅光。
“我說輔導員怎麼沒把事情辦妥呢。”
圍觀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然後,她當著全校同學的麵,將我視作救命稻草的補助表,一把撕成了粉碎。
紙屑飄落在滿是奶茶汙漬的地上。
不僅如此,她接著撥通了喬家助理的電話。
“李助理,你去一趟城中村,地址是漢口街163號201。”
“找房東,砸錢買下那棟破房子。”
“然後立刻把裏麵那個撿破爛的爺爺......不,是個老頭子,給我趕出去,把他們的破爛行李全扔進垃圾桶!”
“你瘋了,那可是你爺爺!”我朝她嘶吼。
“你錯了,我是大小姐! 他不是我爺爺!”
我看著糊在臟水裏的紙屑。
想著即將流落街頭的爺爺。
慌亂中我的目光鎖定在周甜的手表上。
那塊表,和那副身體我再熟悉不過了。
我不禁笑出了聲。
周圍的人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等著我崩潰求饒。
就在這時。
“滴——滴——滴——”
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傳來。
周甜手腕上那塊代表著重度軀體化發作的醫療警報器。
手表下急促地閃著紅光!
周甜臉上的得意一下子僵住,目光開始渙散。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突然雙眼翻白,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緊接著撲通一聲,她直挺挺地砸在地上,雙手死死僵直在身體兩側。
三個黑衣保鏢立刻衝開人群圍了過來。
“小姐!”
“快,快拿抗雙相障礙和重度抑鬱的藥來!”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刹車聲,刹停在廣場旁邊。
喬母帶著一隊醫護人員,一聲令下。
“都愣著幹什麼?打鎮定劑!”
“動作快點,把這個丟人現眼的神經病,趕緊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