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準備打車,一輛熟悉的車停在我跟前。
“圓圓,風大,快上車。”
車裏隻坐了謝予懷一人。
不等我拒絕,他掏出了我的身份證。
“你之前落在我這裏的,想要就上來。”
我咬咬牙坐了進去。
謝予懷掏出一管藥膏,撫上我的脖子。
我一激靈,撞到車窗上。
“別動,不塗藥會留疤。”
他壓著我,動作很輕,繞著傷口邊緣打圈。
像之前每一次我磕了碰了,他替我擦藥一樣。
“那幾張照片,本來是想私發給你。”
“好讓你知難而退,主動把項目讓給佳佳。"
他低聲解釋。
“我沒想到會流傳出去。”
他一點點把我抱緊。
“我已經下令讓 IT 管控刪除了。”
“現在所有人手裏都不會有那些照片,也不會有備份。”
我嗤笑,一把推開他。
“有什麼用呢?我的名譽全給你毀了。"
“實驗項目也被你送給了她。”
謝予懷神色冷了幾分。
“這事,你非要揪著不放?”
我不想跟他廢話,直接伸手想奪身份證。
“給我!”
他見我如此,神色冷了幾分。
徑直把我的身份證收進了錢包裏。
“可以還給你,但你要在三日後的慶功宴上,公開向佳佳道歉。”
“你瘋了?受害者向施害者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今天你報了警,公司不少人質疑佳佳。”
“你道個歉,江灣那套五千萬的別墅給你做補償。”
他篤定地望著我。
“反正從小到大你都追著我跑。”
“你根本離不開謝氏,也離不開我。”
我拉開車門,鑽了出去。
“謝予懷,你太高看自己,也太低估我離開的決心。”
我忍了忍沒忍住,又轉身。
在他“就知道你會回來”的眼神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下車後,我連夜回了趟家,想拿戶口本。
推開門時我以為自己走錯了。
我臥室不見了,整麵牆被砸穿。
空間並入隔壁妹妹的房間,做成了一個帶衣帽間的套房。
我所有的私人物品都丟在了雜物間裏。
我恍惚了一下。
這些年,我一直在外求學。
畢業後又為了實驗項目,常常泡在實驗室。
不曾想,難得回來一趟,卻發現早就沒有我的房間了。
爭吵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樣的家人,我一個都不想要了。
我拿好我的東西,平靜地離開,去了派出所。
在我的那頁戶口,蓋了"遷出"章。
然後我去補辦了新的身份證,又訂了三天後的國際機票。
律師團的效率很高。
僅僅一夜就把所有誹謗賬號IP整理好,
並追查出付款賬戶,替我提交給警方。
做完這一切,我給謝予懷發了一條短信:
"慶功宴,我準備了禮物。"
他很快回複:
“你肯道歉了?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
我沒回。
三天後下午。
國際航班起飛前一小時,我坐在候機廳裏打開慶功宴的直播鏈接。
畫麵裏觥籌交錯。
妹妹穿著新定製的職業裝,站在C位接受祝賀。
媽媽和閨蜜都坐在主桌。
謝予懷站在妹妹身邊,舉起紅酒杯。
“感謝各位同事這段時間對佳佳的支持。”
熱烈的掌聲中,快遞員送來一個文件袋。
“誰是謝予懷?顧圓圓給你寄了個指定簽收的快遞!”
謝予懷唇角翹了一下。
我認得那個表情,他是想到我的短信,以為我服軟了。
他拆開袋子。
裏麵沒有什麼狗血的照片和截圖。
隻放著一本全球的行業頂刊。
封麵就是我花費五年心血寫的論文,上麵署名僅我一人。
謝予懷馬上反應過來,想阻止。
但攝像頭已經清晰地拍到了頂刊內容,並通過直播迅速傳遞出去了。
同時,一群警方推開宴會廳的大門。
“謝予懷、顧佳佳,你們涉嫌盜取商業機密、侵犯他人專利。”
“我們依法對你們進行逮捕。”
現場混亂一片,我關掉了直播。
希望這份禮物,你們會喜歡,請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