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當今聖上掃平六合後,我厭倦朝堂,決意隱世五年。
中秋佳節,我微服去珍寶閣挑些頭麵。
可剛拿起一對紅寶石耳墜,手背就挨了重重一戒尺。
麵前珠光寶氣的女子嫌惡的揮揮手。
“哪來的鄉野賤婦,也配碰本小姐看上的東西?”
旁邊的刁奴更是趾高氣昂的叫囂。
“瞎了狗眼的東西,還不趕緊滾!”
“我家姑娘可是長公主未來的兒媳婦,衝撞了貴人,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我冷笑一聲。
“我倒是不知道,長公主的兒子何時定了婚事?”
那女子勃然大怒,立刻指使身後的帶刀侍衛。
“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婦給我拖到大街上亂棍打死!”
“大過節的,就當給本小姐衝喜了!”
侍衛們紛紛拔刀逼近。
我站在珍寶閣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先不說,這全京城的金銀鋪子都是我的私產。
更何況,我這個鎮國長公主,怎麼不知道自己兒子要娶這種蠢貨?
......
侍衛們紛紛拔刀逼近。
珍寶閣內原本熙熙攘攘的客人們,瞬間四散退去。
這京城天子腳下,幾個侯府的家丁竟敢當街亮出凶器。
我看著那幾把刀,心裏隻覺得一寒。
大魏的鐵律規定,除了巡防營和禦林軍,任何人不得在內城攜帶兵刃。
這規矩,還是當年我親手定下的。
如今看來,這五年的隱世,倒讓京城的權貴們把王法當成了廢紙。
“還不動手!”
女子厲聲催促。
帶頭的侍衛舉起刀,直接朝著我砸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櫃台後突然竄出一個清瘦的身影。
是珍寶閣裏剛來的店員。
今兒個我微服巡鋪,還考較過她辨識金銀成色的眼力。
她叫阿吉,今年才滿十二歲。
此刻,這個連刀都沒摸過的小丫頭,卻張開雙臂擋在了我身前。
“住手!”
阿吉的聲音抖的厲害。
她瘦弱的肩膀因為恐懼而顫抖,腳下卻寸步不讓。
“我們珍寶閣有規矩,進門皆是客,絕不許動粗!”
對麵那個自稱長公主未來兒媳的宋雲舒。
聽了這話,當即嗤笑出聲。
宋雲舒慢條斯理的撥弄著新染的丹蔻。
“規矩?”
她高高在上的睨著阿吉。
“在這京城裏,本小姐的話就是規矩。”
“崔嬤嬤,這賤婢吵的我頭疼。”
站在宋雲舒身旁的刁奴立刻會意。
她幾步跨上前,掄圓了胳膊。
“啪!”
極重的一記耳光,結結實實的甩在了阿吉的臉上。
小丫頭根本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力道。
她整個人被扇的橫飛出去,撞在堅硬的櫃台上。
擺在台麵上的幾隻名貴玉簪被帶落,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阿吉痛苦的捂著臉,嘴角立刻溢出鮮血。
她疼的渾身蜷縮,卻還是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護我。
崔嬤嬤冷哼一聲,抬起腳狠狠踩在阿吉的膝蓋窩裏。
阿吉被硬生生按的跪伏在地。
“下賤胚子!”
崔嬤嬤啐了一口痰在阿吉身前。
“主子們說話,也有你個看門狗插嘴的份?”
我看著眼前的嬤嬤心裏怒到了極點。
不過短短五年,這京城的權貴就不把人當人了。
折辱完阿吉後,崔嬤嬤的目光再次轉向我。
“還有你這不知死活的鄉野村婦。”
“今日老奴就替我家小姐,好好教教你什麼是尊卑!”
話音未落,崔嬤嬤反手又是一巴掌,直奔我而來。
我沒躲。
也根本不需要我躲。
一直默不作聲站在我身後的立秋,動了。
作為大內十二監的掌事女官,她陪我在屍山血海裏趟了整整十年。
殺這幾個不知所謂的奴才,對她而言,不過是抬抬手的事情。
她手腕微翻,穩穩的橫擋在我的身前。
立秋是用劍鞘穩穩的格擋住了刁奴的手腕。
緊接著,劍鞘微微一轉。
刁奴發出一聲慘叫後捂著手腕連連後退。
“反了,反了!”
“這群賤民竟敢當街行凶,給我把她們剁成肉泥!”
那女子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們大喊大叫。
身後的帶刀隨從見狀,立刻揮刀走了上來。
立秋冷哼一聲,精準的擊中那隨從的手腕。
當啷一聲,隨從手裏的刀掉在地上。
立秋將劍柄往前一遞,抵住了那隨從的咽喉。
隨從原本滿臉漲紅,正要破口大罵。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立秋手裏的劍柄上時,聲音卻突然停住。
他死死盯著那繁複的圖騰,雙腿開始不受控製的打抖。
額頭上的冷汗不停滾落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湊近一點看清那劍柄上刻著的暗紋。
立秋卻在這個時候,利落的收回了長劍。
我看著那個隨從,語氣平靜。
“怎麼?”
“剛才不是要拿我的腦袋去衝喜嗎?”
“怎麼不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