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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公開說明會下午三點開始。

兩點五十分,顧言笙還沒出現。

禮堂裏坐滿了家長。

直播間人數已經破萬。

蘇蔓坐在台正中間,胸前別著家長代表的牌子。

她身旁放著那份辭退申請。

兩點五十八分,她看了一眼手機。

隨後抬頭衝我微笑。

“言笙路上堵車。”

“不過結果不會改變。”

校長打開麥克風。

“關於沈老師師德爭議事件,學校經過慎重考慮——”

“慎重?”

我打斷他。

“你們沒問過顧言笙,也沒核實證據來源,甚至沒給我申辯機會。”

“這就是慎重?”

台下響起議論聲。

蘇蔓立即站起來。

“你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

她按下遙控器。

大屏幕裏傳出妙妙的聲音。

【老師讓我什麼都不要說。】

蘇蔓看向鏡頭。

“連六歲的孩子都被她教唆撒謊。”

“這樣的人,怎麼配當老師?”

側門突然傳來哭聲。

妙妙掙脫保安,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她撲進我懷裏,死死抱著我。

“她沒有教我撒謊!”

“我不要她走!”

“你們不要欺負她!”

蘇蔓快步走下台,伸手拉她。

“妙妙,跟媽媽回去。”

妙妙尖叫著躲到我身後。

我擋住蘇蔓。

“別碰她。”

蘇蔓臉色一變。

“我是她媽媽,你有什麼資格攔我?”

“你如果真的在乎她,就不會把她拖到一萬人的直播間裏作證。”

妙妙忽然舉起兒童手表。

“裏麵有完整錄音。”

蘇蔓瞳孔一縮,伸手就搶。

我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你想刪什麼?”

“放開我!”

她猛地掙脫,抬手甩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

禮堂瞬間安靜。

我的嘴角磕破,血腥味在口腔裏散開。

蘇蔓指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這一巴掌,是替妙妙打的!”

“你利用孩子勾引她父親,還有臉裝無辜?”

校長終於回過神。

卻不是製止蘇蔓。

他把辭退申請推到我麵前。

“沈老師,別再擴大影響了。”

“把字簽了吧。”

我拿起申請。

蘇蔓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頭發,唇角重新揚起。

她以為我認輸了。

下一秒,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申請撕成兩半。

再撕成四半。

“第一次你打我,我等學校調查。”

“第二次你當眾動手,我會直接報警。”

我把碎紙扔回桌上。

“至於我和顧言笙是什麼關係——”

“等他親口告訴你。”

蘇蔓冷笑。

“還在演?”

她再次揚起手。

這一次,巴掌沒能落下來。

一隻手從後麵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顧言笙風塵仆仆地站在她身後。

臉色冷得嚇人。

他甩開蘇蔓,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又落到我滲血的嘴角。

“誰打的?”

妙妙哭著撲過去。

“爸爸!”

“她打老師!”

“她還要把老師趕走!”

蘇蔓的表情瞬間柔下來。

“言笙,你終於來了。”

“我是在保護妙妙。”

她伸手去挽顧言笙。

“這個女人一直收你的錢,還利用孩子接近你。”

“學校已經決定辭退她了。”

顧言笙避開她的手。

蘇蔓臉色微僵,又急忙把轉賬記錄遞過去。

“你快告訴大家。”

“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所有鏡頭同時轉向顧言笙。

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隨後將我和妙妙護在身後。

“她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每月兩萬,是我求她照顧妙妙的錢。”

“她住我家,照顧自己的親侄女,有什麼問題?”

禮堂死一般安靜。

顧言笙抬眼看向蘇蔓。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妻子——”

他將一份報警回執拍在桌上。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你結過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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