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節目組安排第一次助農直播。
南溪村去年囤了兩萬斤紅薯粉。
包裝難看,名氣也小,擺了半年隻賣出三百斤。
導演讓我們每人負責一個小時。
沈姝第一個上場。
她換上高定白裙,坐在鏡頭前講自己和裴宴青梅竹馬的愛情。
紅薯粉沒賣出去多少,她卻漲了十萬粉絲。
輪到我時,品牌方突然要求撤掉鏈接。
工作人員急得滿頭是汗。
“對方說裴氏未來的少夫人不希望跟你出現在同一場直播裏。”
沈姝捂住嘴。
“溫眠,對不起。”
“阿宴可能是怕我受委屈。”
“你向我道個歉,我可以讓品牌方恢複鏈接。”
我看了一眼堆滿倉庫的貨。
“不必。”
沒鏈接,那就自己做。
我讓村民燒火,把紅薯粉現場煮開,又拿出村裏的辣椒醬和酸豆角。
“單賣粉不值錢,賣速食套餐。”
“十袋紅薯粉,送兩袋料包。”
“下單的人可以認領一平方米試驗田,秋收時再寄一箱紅薯。”
導演皺眉。
“我們沒有成熟的銷售渠道。”
“現在有了。”
我讓工作人員重新掛上村集體合作社的鏈接。
第一分鐘,隻賣出三單。
沈姝在旁邊輕笑。
“有些東西不是會種地就能賣出去的。”
我沒理她。
我把煮好的粉遞給村長,讓他用方言介紹製作方法。
又讓村裏的奶奶們在鏡頭前教觀眾辨別真假紅薯粉。
訂單從三單漲到三百單。
隨後破千。
直播結束前,兩萬斤紅薯粉全部售空。
倉庫裏響起一片歡呼。
老村長激動得要給我鞠躬。
我連忙扶住他。
導演宣布,我拿到節目首個滿分。
沈姝的臉徹底白了。
她忽然取下手上的鑽戒,對準鏡頭。
“溫眠,我知道你參加節目,是想讓阿宴看見你。”
“可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你繼續糾纏,隻會讓自己更難堪。”
她身後的助理拿出一張訂婚請柬。
裴宴的名字清清楚楚印在上麵。
彈幕再次倒向她。
我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幾秒。
那是裴宴母親留下的祖母綠。
三年前,裴宴親手戴在了我脖子上。
上個月,他突然說要送去保養。
原來是拿來向別人求婚。
我胸口發悶,卻還是笑了。
“恭喜。”
“祝你們鎖死。”
我摘下麥克風,轉身去幫村民裝貨。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裴宴剛結束會議,助理匆匆把手機遞給他。
“裴總,溫小姐上熱搜了。”
裴宴看到我赤腳站在泥田裏,臉色瞬間沉下去。
“誰讓她去這種地方的?”
下一秒,畫麵切到沈姝。
她展示著祖母綠戒指,自稱裴宴的未婚妻。
裴宴盯著她看了整整十秒。
“她是誰?”
助理額頭冒汗。
“不認識。”
裴宴猛地站起來。
“那戒指為什麼在她手裏?”
直播中,沈姝正逼我公開道歉。
裴宴抓起手機,撥通節目導演的電話,準備強行切入直播。
“導演是吧,來,告訴我——”
“誰允許那個死綠茶冒充我未婚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