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演立刻讓人拆開剩餘的種子袋。
沈姝抱著手臂冷笑。
“剛蒙對一次天氣,就開始危言聳聽了?”
“這批種子是正規公司提供的,檢測報告齊全。”
我捏開一粒種子。
裏麵的胚芽已經發黑。
“催芽溫度太高,又密封運輸。”
“表麵看不出來,裏麵已經壞了。”
導演半信半疑,叫來鎮上的農技員。
檢測結果出來時,直播間安靜了幾秒。
種子發芽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老村長的臉都白了。
這是村裏湊錢買的春播種子。
一旦錯過農時,今年就少一半收成。
沈姝咬了咬唇。
“就算種子有問題,你也解決不了。”
我讓村民把還能用的種子挑出來,又聯係鄰村借種。
數量不夠,我便把原來的撒播改成育苗移栽。
節目組的人忙成一團。
我從篩種、拌藥到做苗床,一步沒停。
有人問我怎麼會這些。
我隨口回答:
“小時候不幹活沒飯吃,學得就快。”
攝影師愣了一下,將鏡頭推近。
我的掌心全是舊繭。
彈幕終於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她看起來真會。”
“金絲雀手上怎麼這麼多繭?”
“不會是化的妝吧?”
沈姝蹲到田邊,故作關心地問:
“阿宴那麼寵你,怎麼會讓你吃這種苦?”
“是不是你為了博同情,故意編的?”
我抬眼看她。
“你和裴宴很熟?”
她笑容微僵。
“他是我的未婚夫,當然熟。”
“那你知不知道,他吃蝦過敏?”
沈姝立刻點頭。
“當然知道。”
我笑了。
裴宴不過敏。
他一頓能吃兩斤。
彈幕卻認定我在試探正宮,罵得更凶。
下午,村裏的母豬突然不吃食,腹部不斷抽動。
飼養員以為它要生產,急著把獸醫叫來。
我看了一眼便讓人燒溫水,又把豬圈側門打開。
“不是要生,是胎位不正。”
沈姝立刻阻攔。
“獸醫還沒來,你別亂碰。”
“出了事,你賠得起嗎?”
我沒爭辯,隻讓飼養員自己選。
飼養員看了看疼得直撞圍欄的母豬,最後把手套遞給我。
半個小時後,第一隻小豬崽順利落地。
隨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老村長高興得直拍腿。
導演當場給我加了二十積分。
我衝到水龍頭旁洗手,問工作人員晚飯幾點開。
工作人員笑道:
“這麼著急?”
“餓了。”
“昨晚沒吃飯?”
我頓了頓。
交完押金後,我隻買了一個饅頭。
早上還剩半個,已經硬得咬不動。
沈姝忽然紅著眼睛走過來。
“溫眠,你是不是在怪阿宴給你的分手費太少?”
“可感情不能用錢衡量。”
彈幕又開始罵我貪得無厭。
我關掉水龍頭。
“你說得對。”
“所以麻煩你告訴他。”
“跟了他三年,我一共隻拿到五萬。”
“剩下的錢,他記得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