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圈最丟人的金絲雀。
跟了金主裴宴三年隻撈了五萬。
唯一一次獅子大開口要十萬,還被金主趕出家門。
卡裏隻剩283塊時,我報名了一檔管吃管住的種地綜藝。
結果剛到現場,就撞上裴宴剛官宣的未婚妻。
她紅著眼睛,握著我的手:
“我和阿宴的婚約早就定下了,你沒名沒分陪了他三年,也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再糾纏了。”
彈幕瞬間罵瘋了。
我卻差點氣笑。
當初裴宴追了我半年,親口說自己單身,婚約早已取消。
要是知道他有未婚妻,我找誰不好,非得撈一個有主的?
我看了一眼賽製,隻需種糧、養殖、直播賣貨,三個月內盤活村莊。
就可以拿到五千萬獎金。
我冷笑一聲,立刻甩掉高跟鞋,扛起鋤頭下了地。
都瞧好吧。
姑奶奶小時候在山溝裏,隻幹一件事,種地。
節目播出那天。
我的金主默默看向身側的助理,
“我花幾千萬養的女朋友怎麼跑去種地了?”
“還有 ,我的未婚妻,為什麼我不認識?”
......
三天前,我被裴宴的管家請出了別墅。
說請,是因為人家戴著白手套,語氣客氣。
說趕,是因為我的行李已經被扔在門口。
王管家遞來一張銀行卡。
“溫小姐,這是裴先生留給您的。”
我眼睛一亮。
“多少?”
“五萬元。”
我的笑容當場僵住。
三年,五萬。
平均一天四十五塊六。
京圈太子爺養金絲雀,成本還不如養隻金毛。
王管家大概也覺得寒磣,尷尬地咳了一聲。
“裴先生還說,您既然堅持要錢,就不要再回來。”
我沒堅持。
我隻打電話問過他一次,能不能借我十萬。
外婆住院急用。
裴宴沉默很久,他問我是不是在外麵欠了賭債。
我哭著解釋了三遍。
可長久的沉默後,裴宴卻掛斷了電話。
任我怎麼打都沒有回應。
一個小時後,我連人帶箱子站在了門外。
我苦笑一聲,收下銀行卡。
“替我謝謝裴總。”
白睡三年還能結五萬,總比一分沒有強。
交完外婆的手術押金,我全身上下隻剩二百八十三塊六。
正發愁時,手機彈出一條綜藝招募廣告。
包吃包住,錄製九十天。
冠軍獎金,五千萬。
參賽要求是盤活一個貧困村的種植、養殖和農產品銷售。
我盯著“包吃包住”四個字,當場報了名。
第二天,我拖著箱子來到南溪村。
直播已經開啟。
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忽然攔住我,紅著眼睛握住我的手。
“溫眠,我不怪你。”
“我和阿宴的婚約早就定下了,你陪了他三年,也該退出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彈幕已經把我罵上熱搜。
導演怕事情鬧大,急忙宣布第一項任務。
嘉賓必須在暴雨前完成春播。
白裙女人叫沈姝,是節目讚助商推薦的嘉賓。
她擦著眼淚勸我。
“你不會就別逞強,免得拖累村民。”
我沒理她。
和裴宴這段露水情緣讓我知道,靠誰都沒用。
我現在能靠的隻有從小陪我長大的土地。
我看向麥田,田裏的土被機器壓得太實,排水溝也沒開。
這種地直接撒種,一場暴雨下來,種子能爛掉八成。
我脫掉高跟鞋,挽起褲腿下了田。
導演愣住。
“你幹什麼?”
“開溝,散墒,重新分壟。”
幾個村民都朝我看過來。
沈姝卻笑了。
“溫眠,你以前連水果都要阿宴切好送到嘴邊。”
“現在裝什麼農業專家?”
彈幕跟著嘲諷。
我抓起一把土,搓開給導演看。
“土裏含水量太高,種子又提前泡過。”
“今晚必有大雨,不開溝就是等著絕收。”
導演看了眼晴朗的天空。
“天氣預報說沒雨。”
我抬頭看向成群低飛的蜻蜓。
“那你最好換個天氣軟件。”
我找村民借來鋤頭,帶著願意相信我的兩個人搶開排水溝。
三個小時後,天邊突然滾過一聲悶雷。
大雨傾盆而下。
導演望著瞬間積水的田,臉色變了。
我踩進泥裏,扒開一處壟溝。
渾水立刻傾瀉出去。
可另一塊沒有處理的田裏,種子已經被衝得七零八落。
老村長蹲下查看,抬頭問我:
“姑娘,你真是城裏長大的?”
我擦掉臉上的雨水。
“不是。”
“我是在山裏長大的。”
沈姝站在屋簷下,臉色難看。
我卻看著剩餘種子,皺起了眉。
“這批種子不隻是怕澇。”
“它們活不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