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摟著裴怡,餘怒未消:
“反了你了,竟敢幫著外人欺負你妹妹!”
裴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裝模作樣拉拉媽媽的衣袖。
“那些本來就是姐姐的東西,我還回去也是應該的。”
“對不起啊姐姐,我沒想告你的狀,可眼淚實在不爭氣,媽媽問我,我也沒辦法......”
爸爸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老師都打電話和我說了。”
“怡怡今天表現特別優秀,領悟得快,執行力也好。而另一個女兒,暗中引導同學霸淩,行為性質極其惡劣。裴譯,你還有什麼話說?!”
明明說好不在意,但我的眼眶還是熱了一下。
我和裴怡名字相似,爸媽收養她,本是當作我的替身。
可現在,所有人都相信被表揚的是她,被批評的是我。
裴離外出歸來,無視僵在門口的我,興衝衝跑向裴怡:
“好妹妹,你真是太棒了!”
“宋孟陳那幾個眼高於頂的少爺竟然主動叫我喝酒,明裏暗裏問你的情況。我就說我妹妹出手,一個頂倆!”
他把一條項鏈係到裴怡脖子上。
“梵家新品,你不是想要很久了?”
“怎麼樣,你哥夠意思吧?”
宋孟陳。
我想起來了,是那幾個非要和我比射箭的少爺。
他們打賭我多久會被痛哭,而我連射十箭個個中靶,驚掉了他們的下巴。
代價是手指被弓弦磨破,彎一下都疼得鑽心。
爸爸接起電話,驚喜地叫出聲:
“真的?城西開發會議,我也能去?”
他大笑著,轉身抱起裴怡轉了個圈:
“爸爸的小福星,我們裴家要發嘍!”
裴怡被逗得咯咯笑,方才眉眼間的那點心虛煙消雲散。
媽媽和裴離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安靜地站在玄關,像個窺探別人幸福的老鼠。
我本該解釋的。
但我真的很累了。
上樓路過媽媽時,她斜睨我一眼。
“臉長這樣就算了,性格也上不了台麵。”
外麵的歡聲笑語持續了很久。
我洗掉臉上的潮濕,發現墨水淡了很多,
已經依稀能辨出過往的樣子。
晚上,裴怡應爸爸要求給我送藥。
她看著我的手,“嘖”了兩聲:
“很痛吧?很委屈吧?”
“你努力了這麼久,可全都是給我做嫁衣呢!”
我看著她滿是惡意的眼,聲音很冷:
“不是你的東西,終究不會是你的。”
我向來大方。
身旁朋友看上我什麼東西,從來是能送就送。
她們推脫不要,我還非要送出手。
但如果是搶我的東西,不好意思。
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好啊。那我等著。”
裴怡“砰”地摔上門。
第二天。
我剛回到家,等候多時的帽子叔叔就站起身:
“裴譯是嗎?你妹妹裴怡懷疑你偷了她的首飾,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吧。”
裴怡淚眼汪汪:
“姐姐,你想要我可以送你,為什麼要偷哥哥送我的項鏈?那是賊啊!”
媽媽滿臉鄙夷:
“我就說當初不該接她回來!霸淩,偷東西,還有什麼她做不出來?”
“要我說,就該把她送進去關幾天長長記性,看她還敢不敢欺負妹妹!”
媽媽問也不問,就定了我的罪。
我咬緊牙關。
“我沒有。”
“還學會撒謊了?你看她那張臉,能是什麼好孩子?同誌,你們那有沒有測謊的?電擊或是體罰,什麼都行......”
指甲狠狠掐入掌心,我正要開口。
鄰居方太太牽著她的小比格走了過來。
“這不是那個神戳戳的小姑娘嗎?”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