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貼在學校告示欄的“裴譯幫招新”被人撕得七零八落。
少爺小姐們不屑於動手,
但他們與生俱來的傲慢和明晃晃的惡意更為傷人。
“這就是裴家找回的那個真千金?臉醜就算了,腦子也有問題,還什麼裴譯幫......”
“攤上這麼個女兒,我看裴家要走下坡路咯。”
她們和裴怡站在一起。
見到我就轉彎,不碰我接觸過的東西,
甚至連和我呼吸到同一片空氣,都露出一副厭惡的神情。
不過沒關係。
我會向她們證明,加入裴譯幫,絕對是她們此生最正確的選擇!
藝術鑒賞課上,我淡定地扔掉椅子上的仿真老鼠。
體能課上,我動作自然地護住女同學,幫她遮住血跡,再塞給她一片衛生巾。
禮儀課上,我動作到位,連老師都連連誇讚:
“裴譯同學精氣神最好,一看氣血就足!就是這個臉有點磕磣......”
甚至馬術課上,我還衝進馬場控製住發瘋的馬,救下驚嚇過度的薑婉婷。
“裴譯,你明知道這馬是我給你準備的,你明知道我要害你,為什麼還要幫我!”
薑婉婷瞪著我,眼圈通紅。
而我俯下身子,揉了揉她的腦袋。
“照顧你們本來就是老大份內的事啊。”
我揮揮手。
“有事再找我,走了。”
她嘟囔著“誰要認你當老大了”,臉卻紅了。
不過半天,不受待見的人就變成了裴怡。
“本來就是她鳩占鵲巢吧,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最討厭背後說人壞話的,裴譯明明人很好啊。”
“支持裴譯老大!”
裴怡本想裝聽不見。
可她沒堅持夠一節課就破功,哭著請假回家了。
放學前,我在進階班找到顧治。
笨拙地展開我畫了一夜的分析圖,認真講解我對城西開發地的構想。
留給我了解和學習的時間實在太短,我講得磕磕絆絆。
很多地方不對,言語也有些幼稚。
但顧治沒打斷,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裴譯,你這麼努力為裴家爭這塊地,是為了家產嗎?”
我下意識搖頭。
“不是啊。”
隻是因為昨晚我認床,爸爸派人給我送來了一杯安睡牛奶而已。
對我好的人很少,所以我習慣千倍百倍的報答。
書房的密碼輸入錯誤後,我去問了管家伯伯最新的密碼。
原來換成了裴怡的生日。
可能我真的離開太久了。
那段模糊的記憶裏,爸爸說永遠不會變的四位數字,也變了。
顧治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裴譯,如果你做到這個份上裴家還是不接納你,你會失望嗎?”
“當然不會啊。”
我神色坦然。
“我付出隻是因為我願意,從來不求回報。如果後麵裴家對我還是不好,我有手有腳,走就是了。”
“這叫知行合一,懂不懂?”
顧治看著我故作高深的樣子,笑了。
“你比我想得有意思的多。”
“我不注重皮囊,所以顧裴兩家祖輩定下的聯姻,我希望......”
顧治送我到家門口時,模棱兩可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沒理解,他也沒解釋:
“城西版圖分配,我會考慮你的提議。裴譯,明天見。”
我朝他揮手作別,一臉興奮地跑回家。
事情應該是成了,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爸......
可剛進門,一個花瓶砸在我腳邊。
“逆女,你還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