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明遠抄起滾燙的茶壺,朝沈如月臉上狠狠砸去!
沈如月閉上眼。
“砰——嘩啦!”
一聲巨響,包間單向透視玻璃牆被人從隔壁一腳踹碎。
裴野踩著一地碎玻璃大步跨入,西褲帶起一陣冷風,抬腿一腳狠狠踹在陳明遠的膝彎上。
“啊!”
陳明遠雙膝重重砸在榻榻米上。茶壺脫手,滾燙的茶水全潑在他自己那身高級西裝和手背上,燙得他慘叫起來。
“裴律師?”沈如月睜開眼,驚魂未定。
裴野單手插兜,皮鞋踩住陳明遠的後背往下壓,將人按在玻璃渣裏。
“君合律所裴野,受沈如月女士委托進行婚前背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明遠,聲音沒多少起伏,“精神控製加故意傷害,陳先生,你的完美人設到頭了。”
陳明遠燙得滿頭冷汗,卻還想咬死不認:“你私闖包間!我要報警!”
“好啊。”
蘇見微走上前,將開啟錄音界麵的手機晃了晃。
“故意傷害未遂,加上你承認貪圖沈家財產的錄音,正好一起交給警察。至於你那位被逼自殺的前妻,裴律師剛聯係過她。她現在很樂意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一字不差地告訴法官。”
陳明遠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徹底空白,癱軟在榻榻米上再也發不出聲音。
三十分鐘後,警察帶走陳明遠。沈如月在林曉雅陪同下,拿著證據去警局做筆錄。
蘇見微站在餐廳外吹冷風,正準備攔車,手腕被人扣住。
裴野站在她身後,眉頭微皺:“你剛才那激將法太冒險。對付NPD,一旦他徹底失控,如果我晚踹門半秒,那壺開水砸的就是你的臉。”
“我敢砸,就說明算好了安全距離。”蘇見微抽回手,“還是說,裴律師在關心我這個大媽的安危?”
裴野輕嗤:“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破了相,我的律所對門顯得更晦氣。”
正說著,蘇見微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緊接著,裴野的手機也響了。
“蘇姐!出事了!”電話那頭,林曉雅帶著哭腔,“你看同城熱搜!第一條!王秀蘭她們把你掛到網上了!”
蘇見微點開微博。
同城熱搜榜首,掛著一個刺眼的紅字詞條:
「老怪物紅娘專門拆散姻緣」
「見微婚鑒所黑幕」
點開詞條,置頂的是一段在醫院病房錄製的視頻。
王秀蘭頭上纏著紗布,對著鏡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各位網友評評理!我侄女蘇見微,從小爹媽死得早,我把她拉扯大。結果她得了怪病,二十多歲長得像個老太婆,心理就扭曲了!”
鏡頭一轉,蘇曼曼紅著眼睛出鏡。
“她自己嫁不出去,就見不得別的女人好!”王秀蘭捶胸頓足,“不僅用下作手段攪黃我女兒的豪門訂婚宴,還在外麵開個‘見微婚鑒所’!打著背調的名義勒索錢財,專門給無辜男人潑臟水,拆散人家情侶啊!”
底下附著幾張蘇見微滿頭白發、麵容滄桑的高清偷拍照。
輿論瞬間發酵。
“大齡剩女嫉妒別人”、“醜人多作怪”的標簽精準戳中網絡戾氣。短短半小時,評論突破三萬:
【太惡毒了!自己長成老妖怪,就報複社會?】
【李少爺好慘,這種惡毒女人就該去死!】
【避雷這個‘見微婚鑒所’,這根本是專門毀人姻緣的黑社會吧!】
【兄弟們,我扒出地址了!CBD頂層!大家去教教這個老處女怎麼做人!】
裴野劃著評論區,眉頭越皺越緊。他當即撥通律所公關部的電話:
“讓老張起草律師函,聯係平台限流,三十分鐘內我要這條熱搜消失!另外,派幾個安保去婚鑒所樓下。”
他轉頭看向蘇見微,語氣少見的嚴肅:“網民沒有理智。你現在不能回公司和住處,先跟我回公寓避避,公關我來處理。”
一隻微涼的手,按住了裴野拿手機的手腕。
蘇見微看著滿屏的汙言穢語,眼底不見慌亂,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笑。
“裴律,潑天的流量,壓了多可惜。”
她迎上裴野不解的目光,聲音清脆幹硬。
“她們既然嫌死得不夠快,非要把事情鬧到全網皆知。那我就幹脆借著熱搜,當著幾千萬網友的麵扒下她們的皮,順便把長樂會吃人的底,給抖個底朝天。”
她推開裴野的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敲動。
幾秒後,她把屏幕轉向裴野。
那是一個剛剛實名注冊、正在開通直播權限的賬號,認證信息寫著“見微婚鑒所 蘇見微”,頭像就用那張被偷拍來羞辱她的、滿頭白發的高清照。簡介隻有一行字——
**“今晚八點,直播開箱。這張老臉背後的賬,一筆一筆當眾算。”**
“她們不是要熱搜嗎?”蘇見微抬眸,眼底寒光凜冽,唇角卻勾著笑,“行啊,我親手把它頂上第一。”
“不過這潑天的流量往誰臉上潑——”
她一字一頓,聲音清脆幹硬:
“從現在起,得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