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負責一款婚戀軟件。
婚禮前一個月,我在軟件裏注銷了陪伴我們八年的情侶賬號。
注銷原因一欄,我寫了三件事。
【他連續三年忘了我的生日。】
【我車禍住院時,他去機場接女助理。】
【兩家人商量婚期那天,他為了給女助理慶功,讓我一個人麵對滿桌親戚。】
第二周,公司內部會上,這份反饋被做成了用戶流失案例。
賀承站在台上,把那三件事逐條分析完。
最後有人問:
“這種用戶還能挽回嗎?”
他看了一眼八年的使用時間。
“能,都八年了,沉沒成本太高,她不會舍得真走。”
“男的道個歉,再送她個禮物,最多三天就會回來。”
散會後,他將一條項鏈發給我。
【賠你的,別傷心了,婚紗改到下周試,這周我事情太多了,比較忙。】
是啊,沒日沒夜地忙著陪他那女助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情侶。
以前的我,確實會收下項鏈原諒他。
可這一次,我不僅注銷了賬號,還取消了婚禮。
他還不知道,我是真的放棄這段感情了。
......
項鏈送到時,我正在和婚慶公司核對退款。
絲絨盒裏躺著一條鑽石項鏈。
款式張揚,不是我喜歡的風格。
盒底壓著一張卡片。
【慶功禮物,送給我最重要的事業夥伴。】
落款是許薇。
我盯著“最重要”三個字,指尖一點點涼了。
原來這不是賠罪禮物。
是許薇沒要,才輪到我。
我撥通賀承的電話。
“項鏈收到了?”
“這是你送給許薇的。”
那邊安靜兩秒。
“原本是給她的慶功禮物,她覺得太貴,不肯收。正好你最近不高興,我就讓人送過去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
“東西是新的,她又沒戴過。”
“所以,她不要的東西,就可以拿來哄我?”
賀承語氣沉下來。
“林晚喬,你不是喜歡這個牌子嗎?一條項鏈而已,非要計較先送給誰?你知道我是愛你的就足夠了。”
八年前,他用易拉罐拉環向我求婚。
他說以後有錢了,什麼最好的都給我。
後來他真的有錢了。
最好的給了許薇。
許薇不要的,才給我。
我掛斷電話,將項鏈寄回公司。
剛填完快遞單,婚紗店打來電話。
“林小姐,您的婚紗已經被賀先生的助理取走了,說是公司明天演示線上婚禮功能,需要借用幾個小時。”
“誰穿?”
對方頓了一下。
“許小姐。”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那件婚紗,我等了整整半年。
內襯裏還繡著我和賀承名字的縮寫。
我立刻打給他。
“讓許薇把婚紗脫下來。”
“發布會結束就還。”
“我沒有同意讓她穿。”
賀承歎了口氣。
“她和你身材差不多,隻穿十分鐘,又不會弄壞,乖。”
“婚紗能讓她替我穿,結婚要不要也讓她替我?”
“林晚喬。”
他的聲音冷了。
“這是公司的重要項目,關係到下一輪融資。許薇是在工作,你別什麼事都往男女關係上扯。”
電話直接被掛斷。
下午,我去醫院複查右手。
醫生看完片子,當場開了住院單。
“韌帶損傷加重,今天必須手術。再拖下去,右手可能留下後遺症。”
我把住院單拍給賀承。
他很快回複。
【等著,我過來簽字。】
我空著肚子,在手術室外等了兩個小時。
直到護士第三次催促,玻璃門外終於出現賀承的身影。
我剛站起來,一輛車停在他身後。
許薇從車裏下來,臉色發白,捂著胸口蹲了下去。
“賀總,我喘不上氣。”
賀承立刻轉身扶住她。
我隔著玻璃門看著他們。
明明隻差十幾米,他卻拿出手機,給我打來電話。
“晚喬,隻是個小手術,你自己簽字也一樣。”
“許薇驚恐症發作,一會兒還要上台,我先送她回公司。”
我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賀承,你回頭看我一眼。”
他的腳步停了。
那一刻,我還在等。
可許薇抓住了他的袖口。
賀承替她拉開車門。
“別任性,做完給我發消息。”
車子從醫院門口開走。
護士問我:“家屬還來嗎?”
我低下頭,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不會來了。”
手術中途出了血。
麻醉醒來時,病房裏一片漆黑。
手機上沒有賀承的電話。
婚紗店卻發來一段視頻。
燈光下,許薇穿著我的婚紗。
賀承站在她身後,親手將那條被我退回去的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