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上午。
慈善馬拉鬆的現場人聲鼎沸。
薑蜜穿著運動服,剛跑了兩公裏,就停在路邊喘著粗氣。
她扶著額頭,嬌弱地喊了一聲暈。
裴知聿立刻緊張地叫停了所有人,把她扶進了VIP醫護帳篷。
幾台大功率風扇對著她吹,額頭上還敷著冰袋。
我根據裴知聿昨天發來的定位,找到了帳篷。
腰椎的疼痛已經到了極限,我每走一步,冷汗都在往下掉。
我將一份解除婚約及財產分割協議,遞到他麵前。
“簽了吧,戶口遷出材料我也準備好了,簽完一刀兩斷。”
帳篷裏還有幾個陪跑的發小和朋友。
聽到這話,氣氛瞬間凝固。
裴知聿覺得我在朋友麵前駁了他的麵子,臉色鐵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那份協議書拍飛。
“林璟雯你是不是瘋了!你分場合嗎!”
紙頁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我本能地想去撿。
可腰部僵直得像一塊鐵板,我連彎腰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我隻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紙,眼神空洞。
旁邊的朋友看不下去了,開始幫腔。
“璟雯,你也太不懂事了。身體不好就別來湊熱鬧,非要在這個時候掃聿哥的興嗎?”
“就是,人家薑蜜做慈善都中暑了,你在這鬧什麼分手啊。”
薑蜜坐在躺椅上拉了拉裴知聿的衣角。
她歎了口氣。
“知聿哥,你別怪璟雯姐。她肯定是因為腰疼心情不好。”
“把我車裏那個兩萬塊的護腰按摩儀拿給她用吧,我不怪她。”
聽到這話,裴知聿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他當眾嗬斥我。
“你看看人家薑蜜!”
“自己中暑了還在為你著想!你呢?除了用這種低級的手段裝病爭寵,你還會什麼?”
“你這自私透頂的性格,真讓人惡心!”
就在這時,救護車閃著警燈抵達了外場。
是為了預防參賽者突發疾病準備的。
裴知聿立刻撥開我,看都沒看我痛到發白的嘴唇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隻是有些頭暈的薑蜜。
大步流星地走向救護車。
將我一個人留在原地。
我站在烈日下,看著救護車的車門關上。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老家市醫院發來的短信。
【林女士,您的腰椎手術床位已安排妥當,請於明日上午九點前辦理入院。】
緊接著,裴知聿的信息也彈了出來。
【自己打車去市一院繳費處,給薑蜜辦個高級VIP留觀病房,弄不好你今天別回家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沒有回複。
我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去往高鐵站的出租車。
車子啟動的那一刻。
裴知聿的電話就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半小時後,我坐上了南下的高鐵。
隨著列車發車的轟鳴聲響起,城市的輪廓開始向後倒退。
我打開手機的卡槽拔出手機卡,直接扔進了垃圾袋裏。
再見了,裴知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