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接他的話,無視了他們兩人其樂融融的畫麵。
轉身走進臥室,從櫃子最底層拖出幾個打包袋。
裴知聿站在臥室門口。
手裏正幫薑蜜擰開一瓶礦泉水。
他看著我把衣櫃裏的衣服往袋子裏塞,眼神嫌惡。
“你這戲還沒演夠是吧?”
“用黑色垃圾袋裝衣服,你是在惡心誰?”
我沒有停下動作。
我塞進去的,全是他嫌棄我穿得老氣,說不如薑蜜有氣質的暗色係職業裝。
那些為了迎合他買的所謂輕盈感的衣服,我一件都沒拿。
見我不說話,裴知聿有些掛不住臉了。
他冷下聲音警告我。
“林璟雯,周末的馬拉鬆你要是敢不去,給我丟臉。”
“我就不配合你辦退租和戶口遷出的手續,你自己看著辦。”
我依舊背對著他。
後腰的抽痛讓我不得不扶著櫃門喘息。
我忍著痛,將幾本屬於我的專業考證書籍塞進背包,拉上拉鏈。
當天下午,我在去公司的地鐵上。
打開了二手交易群。
將裴知聿這幾年隨手甩給我的暢快。
周五下午,我辦完了所有的離職交接。
獨自去了一趟房產中介門店。
將我名下那套原本打算用來做婚前財產的小公寓,掛牌急售。
中介小哥在電腦前錄入信息時,無意間看了一眼手機。
他嘖嘖感歎了一聲。
“林姐,你未婚夫對那妹妹可真夠上心的。”
“明天的馬拉鬆,他不僅陪跑,還花錢讚助了三公裏的專屬補給站呢。”
我低頭簽合同的手沒停,淡淡回了一句。
“很快就不是未婚夫了。”
辦完手續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路過沿街的一家輕食餐廳時,我下意識地往裏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上。
裴知聿正拿著筷子地把沙拉裏的洋蔥絲,一根一根地挑出來,撥到自己盤子裏。
然後把剩下的推給對麵的薑蜜。
這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想起去年我對他買的海鮮過敏,渾身起滿紅疹,癢得睡不著覺。
他隻是煩躁地從抽屜裏翻出一盒過期的抗過敏藥扔給我。
嫌棄地說:“吃點藥得了,就你體質最矯情。”
現在,他不嫌薑蜜挑食矯情了。
我收回目光,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高鐵管家彈出的提示音。
【溫馨提示:距離您乘坐的G79次列車發車,還剩最後24小時。】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把大衣的扣子係緊,隱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