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承洲聽著對麵的忙音,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他不敢相信,許清竹竟然真的要跟他離婚。
憤怒在心底沉澱,拳頭重重的砸在桌麵上。
“許清竹,你怎麼敢提離婚!”
助理在旁邊輕咳一聲,將他遺忘在桌角的文件重新遞到他麵前。
“陸總,您要不要先看看這個。”
陸承洲抬起頭,眼底的怒火還在,他盯著文件,審視良久,才猛的伸手奪過。
剛一打開,映入眼簾的就是甜甜當日的診斷書。
上麵清清楚楚的寫了,急性化膿性腦膜炎。
他的瞳孔一縮,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呼吸急促。
他快速的翻看,甜甜當時手術的緊迫仿佛在他麵前重現。
他想到那天的許清竹,急切,瘋狂。
頭發淩亂,渾身狼狽,赤著受傷的腳,一步一個血腳印。
那時的他,眼盲心瞎,看不到她的苦,隻一味的認定她是在演戲。
為了留住他,甚至連孩子生病這種謊話都編的出來。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劉佳剛流產,更需要他。
可現在,診斷書像巴掌重重扇在臉上。
甜甜生病是真的,那天的他停了許清竹的卡,差點也停了甜甜的生路。
那時的他,在許清竹為了孩子跪下來磕頭道歉時,正在哄另一個女人睡覺。
想到這裏,悔恨像把刀,在他心裏淩遲。
他抬手重重的扇自己一巴掌。
“我都做了什麼?”
他踉蹌著站起來,“聯係甜甜的主治醫生,我要知道當天的所有情況。”
助理的速度很快。
陸承洲坐在主治醫生麵前,看著他麵無表情的翻看著病曆。
內心忐忑不安。
“你說你是孩子的父親?那你知道那天孩子的情況有多緊急嗎?”
醫生摘下眼鏡,語氣嚴厲。
“你妻子一個人抱著孩子來,連鞋都沒穿,繳費時沒有錢,她在窗口急得差點跪下。”
“後來說去樓上找丈夫要錢,回來時,手裏攥著幾千塊,腳底全是血。”
他指了指繳費處,“就在那裏,你的妻子打了好久的電話,卑微的求他們借錢,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
“如果不是有好心人,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他看向陸承洲的目光裏滿是審視。
“你說你是孩子的父親,那我請問,你既然在同一家醫院,為什麼不願意交錢呢。”
他的話,陸承洲回答不上來,羞愧的低下頭。
隻能在醫生的注視下,灰溜溜的離開。
回想起當天的情景,想到劉佳幾次三番的轉移話題,把他的思路往別的方向上引,內心生出一絲懷疑。
他走到劉佳門口,想要去質問。
就聽到劉佳的聲音。
“放心吧,陸承洲回公司處理事情,一時半會回不來,我們說的話他也不會聽到。”
聽著裏麵劉佳得意洋洋的聲音,陸承洲握著門把的手一僵。
“許清竹的脾氣我還能不清楚?就算還對陸承洲有感情,但甜甜的事發生後,她絕對不會原諒他。”
“還有哪些話,可是我模仿許清竹的語氣,誰讓我們熟悉呢。”
她輕哼著笑:“也不妄我費這麼大精力演這麼一出戲。”
“就是可憐了我那個孩子,要不是胎停了,我還真不舍得用它來陷害許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