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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著兩人，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顧總，葉小姐......確實懷孕了。”

顧澤衍臉上的表情瞬間舒展，眼底漾開愉悅。

他將葉初芸輕輕圈進懷裏，語氣溫柔：

“辛苦了。這段時間就安心養胎，別再幹粗活了。”

葉初芸被他圈在懷裏，正要開口，腦海裏卻忽然響起那道熟悉的奶音。

“呼......終於趕上了！”

“媽咪，我已經打好申請啦，以後我就是你一個人的小寶，再也不跑啦！”

葉初芸一怔，指尖下意識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道聲音奶聲奶氣，還帶著點邀功似的輕笑。

她心底最堅硬的地方，忍不住軟了一瞬。

可下一刻，醫生卻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很低：

“但是先生，葉小姐這胎......胎兒畸形概率極高。”

“根據報告，四肢發育不全，大腦也極有可能無法正常發育。這種情況必須提前終止妊娠，進行流產手術。”

顧澤衍臉上的笑意僵住，落在葉初芸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緊。

“嘶......顧澤衍，你放手！”

葉初芸疼得臉色發白。

薑時雨在一旁笑出聲來，嗓音裏滿是幸災樂禍：

“好吃好喝賴在顧家，第一胎就懷了個低能兒？真是個廢物。”

“罵誰低能兒呢？！”

腦海裏那道奶音忽然拔高，氣鼓鼓的。

“本寶寶健健康康，四肢健全腦子聰明，哪裏來的庸醫胡說八道！”

葉初芸也緩過神來，立刻抬頭看向顧澤衍：

“檢查結果會不會有問題？我不相信......”

顧澤衍臉色陰沉得可怕，剛想伸手去拿報告單。

薑時雨就搶先一步，冷笑著擋在中間：

“澤衍全程盯著抽血送檢，顧家的私人醫院，誰敢瞞著他做手腳？”

“葉初芸，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懷了個殘廢想賴著生下來，還敢質疑檢查結果？”

“不是的！”葉初芸急切地反駁。

腦海裏的福寶急促地喊：

“媽咪！我查到了！是那個壞女人換了報告！”

“真正的報告已經被她讓人拿去銷毀了，證據就在院長辦公室的碎紙機旁邊，還沒碎完！”

葉初芸心頭一震，連忙抓住顧澤衍的手臂：

“澤衍，檢查結果被時雨換過了！真正的報告在......”

“別鬧了。”

顧澤衍打斷她，眉目間滿是煩躁，抽回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第一次懷孕就要打掉，心底不好受。”

“可生出一個殘缺的孩子，對你、對顧家，都是折磨。”

他轉頭對醫生冷聲吩咐：

“安排手術，把這個孩子拿掉。”

“不要！”葉初芸慌亂地撲上去，死死攥住他的手。

“真的被換過了！證據在院長......”

話還沒說完，薑時雨麵色突然變得慘白，忽然身子一軟，直直往後倒去。

“時雨！”那一瞬，顧澤衍根本沒心思聽葉初芸說什麼，衝上去將人穩穩接住，滿臉焦灼。

“時雨？時雨你怎麼了？”

醫生連忙上前檢查，片刻後道：

“先生，薑小姐應該是低血糖犯了，身體虛弱，先去輸液休息就好。”

顧澤衍二話不說，一把將薑時雨打橫抱起，對醫生沉聲道：

“帶路。”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跟著醫生往輸液室走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身後臉色慘白的葉初芸。

葉初芸想追上去，可不知何時，兩個小護士已經站在她身後。

其中一人猛地拽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往手術室拖。

“不要......放開我！”

她拚命掙紮，手指摳著門框，指甲幾乎折斷。

腦海裏的福寶聲音帶著哭腔：

“媽咪！如果手術成功，我就要被迫回到閻王殿了！還要再等三百年才能重新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