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輔佐蕭景珩成為太子後,
係統說攻略任務完成,我隨時能帶三億回到現代。
可現代的我是孤兒,這裏有替我梳發的母親、為我請醫的父親,
和發誓不負我的太子夫君,所以我從未後悔選擇留下。
直到我十月懷胎臨盆那天。
我明明聽見了一聲啼哭,但醒來後所有人都說我誕下了個死胎。
我守著空墳自責了三年。
然而忌日那天,我卻看見他牽著庶妹的手,歡喜叫她母妃。
香燭從手中摔落。
我剛要衝出去,便聽見母親心疼道:
“昭寧為太子擋毒,一生不能有孕,女主以後還能生,讓她一個孩子是應當的。”
父親皺眉:“別讓芸如看見,省得她鬧,又惹昭寧傷心。”
養妹抱緊我的孩子:“若是姐姐要搶回安兒呢?”
蕭景珩語氣篤定:
“她連三億和原來的世界都舍得不要,怎麼可能舍得我們?”
“鬧夠了,自然會回來。”
我扶住墓碑,淚水滾落。
原來他們不是怕我傷心,隻是認定,我愛他們愛到沒得選。
我閉上眼:“係統,我後悔了,送我回家。”
【申請確認。】
【三日後,返回現代。】
......
係統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聲脆響。
蕭承安踩斷枯枝,瞪著我,下一瞬便張開雙臂擋在薑昭寧麵前。
“壞女人,你又想欺負母妃!”
他這一聲,引得所有人齊齊回頭。
蕭景珩看見我,臉色驟沉。
“薑芸如,你跟蹤我們?”
我沒回答,隻盯著那個眉眼與我有七分相似的孩子。
五年前,我疼了整整一夜才生下他。
蕭景珩抱著繈褓,紅著眼說,這輩子絕不會讓我們母子受半點委屈。
可現在,我的孩子叫別人母妃。
“安兒沒死,對不對?”
我的聲音很輕。
蕭景珩下意識將孩子拉到身後。
“你既然聽見了,又何必再問?”
“所以當年那個死胎,是假的。空墳也是假的。”
“芸如。”
母親顧氏皺眉打斷我。
“事情已經過去五年,你別又鑽牛角尖。”
我看著她,差點氣笑。
“我的孩子被你們偷走五年,你管這叫鑽牛角尖?”
薑昭寧眼眶立刻紅了。
她牽著承安,退到蕭景珩身後。
“姐姐,都是我的錯。”
“我中了絕嗣之毒,這輩子都做不了母親。景珩和爹娘隻是可憐我,才讓安兒陪著我。”
“你要帶他走,我還給你就是。”
她說著放開手。
承安卻尖叫一聲,死死抱住她的腿。
“我不要她!她不是我娘!”
“母妃為了救父王差點死掉,她做過什麼?她隻會哭,隻會搶人!”
父親薑崢心疼地抱起他,冷冷看向我。
“聽見了?安兒認的是昭寧。”
“昭寧替太子擋下鴆毒,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沒了。你身體康健,以後還能再生,讓她一個孩子怎麼了?”
讓她一個孩子。
像在說讓一匹布,一支簪。
而不是從我肚子裏剖出去的一塊肉。
“憑什麼?”
我走向薑昭寧。
她身子一顫,父親立刻擋在她麵前。
“夠了!”
“芸如,你占了我們女兒的身體十五年,享了十五年薑家的富貴,還想要什麼?”
四周突然安靜。
這句話,比承安不認我更狠。
十五年前,真正的薑芸如被找回薑家。
薑昭寧的生母怕親女兒失寵,命人將她推進荷塘。
她沉入水底時,已經沒了呼吸。
是我的靈魂進入這具身體,才讓她重新睜開眼。
“如果我沒來,她當年就死了。”
我盯著父親。
“推她入水的人,是薑昭寧的親生母親。你們不恨凶手的女兒,反倒怪我救活了這具身體?”
母親避開我的目光。
父親卻沒有半點動容。
“她母親做的事,跟昭寧有什麼關係?”
“倒是你。”
他眼中全是膈應。
“誰知道原本的芸如是不是還能醒?若不是你強占她的身體,她一定會像昭寧一樣懂事,而不是變成你這種自私善妒的模樣。”
我胸口像被生生捅穿。
原來不管我做什麼,他們都隻會覺得,是我偷了真正薑芸如的人生。
蕭景珩終於走到我麵前。
“安兒的事,是我做得不妥。”
“但昭寧救過我的命。皇室宗法規定,皇長孫必須記在儲妃名下,她既然養著安兒,便不能一直無名無分。”
他頓了頓,語氣理所當然。
“明日我會請旨,改立昭寧為太子妃。”
“至於你,先降為側妃。”
我抬眼看他。
“你要廢了我?”
蕭景珩擰眉。
“隻是換個名分,你還是我的妻。”
“芸如,你連三億和原來的世界都能為我舍棄,難道還要跟昭寧計較一個虛名?”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早已寫好的讓位折子,直接遞到我麵前。
“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