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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接那份折子。

而是抬手，將它撕成了兩半。

紙屑落在蕭景珩腳邊。

他的臉瞬間冷了。

“薑芸如，別逼我。”

“怎麼，殿下準備殺妻了？”

我盯著他。

“也是。偷孩子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廢掉一個陪你十年的妻子，又算什麼？”

十年前，蕭景珩還是最不受寵的七皇子。

冬日裏連炭都領不到，被兄弟堵在宮道上羞辱。

是我找到他，告訴他，我能送他坐上東宮之位。

我替他拉攏寒門，籌集軍糧，擋過刺客，也曾在雪地裏跪了一夜，隻為求父親將薑家的兵權借給他。

他第一次帶兵，我守著輿圖三天三夜沒合眼。

他大勝歸來時，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他這條命、這座東宮，都是我的。

可現在，他淡淡開口。

“那些本就是你的攻略任務。”

“你接近我，幫我，嫁給我，哪一件不是係統逼你的？”

我怔了怔。

“所以我的付出，全都不算？”

“我沒這麼說。”

蕭景珩語氣放軟，伸手想碰我的臉。

“後來你選擇留下，證明你對我也不是全無真心。”

“隻要你把太子妃之位讓給昭寧，我們還能重新開始。”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好一個重新開始。

拿我的孩子哄薑昭寧開心。

拿我的位置還她救命之恩。

最後再施舍我一個側妃之位，等著我感恩戴德。

“我不讓。”

我一字一句道。

“你想廢我，就自己上折子。別讓我親手給你們的苟且蓋章。”

母親氣得揚手打來。

我直接攥住她的手腕。

她愣住了。

從前我最怕她傷心，哪怕受了委屈，也隻會跪著認錯。

可我隻剩兩天，沒空再哄她。

“這些年，薑家借我的方子賺了八十萬兩。”

“蕭景珩登上太子之位，薑家也跟著封侯拜相。”

“你們嘴上說我偷了薑芸如的人生，拿我的好處時，怎麼沒嫌臟？”

父親惱羞成怒。

“你用的是薑家女兒的身體！你賺下的一切，本就該屬於薑家！”

“行。”

我摘下腰間的庫房鑰匙，扔到他腳邊。

“都給你們。”

我又拔下發間的並蒂簪。

這是蕭景珩被立為太子那晚，親手替我戴上的。

他說並蒂同心，至死不負。

簪子墜地，斷成兩截。

蕭景珩臉色一變。

“你鬧夠了沒有？”

“還沒有。”

我轉身回到東宮，將他寫給我的信、送我的首飾、那件染過他血的舊披風，全搬到院中。

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蕭景珩趕來時，火已經躥得老高。

他衝過去想搶，被我叫人攔住。

“你不是說過去都是任務嗎？”

“那還留著幹什麼？”

火光映在他眼底。

他第一次露出慌亂。

“芸如，別拿離開嚇我。”

“你舍不得安兒，也舍不得我們。”

“過兩天冷靜下來，你還是會後悔。”

承安從他身後跑出來，將一隻燒焦的撥浪鼓踩進泥裏。

那是我懷他時，親手給他做的。

他仰著小臉，一臉厭惡。

“父王說得對，你就是想嚇我們。”

“我隻要昭寧母妃，你趕緊走，永遠都別回來！”

腦海中，係統的倒計時輕輕跳動。

【距離返回現代，還剩四十八個小時。】

我望著他，點了點頭。

“好。”

“那就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