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走到喬若桑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轉頭看了看程硯。
她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忽然開口:“這姑娘長得真俊。”
喬若桑被這猝不及防的誇獎嗆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奶奶,您過獎了。”
程奶奶忽然熱情地拉住喬若桑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就是樂樂的媽媽吧!這孩子天天跟我念叨媽媽多漂亮多厲害,勾的我好奇心都起來了。今天一看,果然沒騙我。”
對麵的程硯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
自己奶奶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健談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爺爺過世後,奶奶便患上抑鬱症。
這半年裏更是嚴重,幾乎不跟任何人說話,每天獨自一個人坐著,漸漸喪失生活能力。
沒想到樂樂來了以後,不僅讓她漸漸變得正常,現在竟然還能獨立行走,甚至與喬若桑拉起家常。
程奶奶說著說著,竟回頭瞪了程硯一眼,嗔怪道:“你看看人家,多幸福。不僅生了樂樂這麼一個可愛的兒子,事業也越來越好。”
“不像你,一把年紀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天天就知道去考古。那些破銅爛鐵能陪你過日子嗎?”
程硯被奶奶當著外人的麵數落,抬手摸了摸鼻尖,無奈地笑:“奶奶,那是文物,不是破銅爛鐵。”
“文物也是從土裏挖出來的!”程奶奶不依不饒:“你要是能把挖土的勁頭分一半找對象上,我至於天天操心?”
喬若桑聽著祖孫倆的拌嘴,忍不住彎了嘴角。
她看向程硯,語氣裏帶了點好奇:“你學的是考古?”
程硯點點頭,主動解釋:“本科讀的考古學,後來一直做田野考古,主要是遺址發掘。”
說完,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可能確實像奶奶說的一樣,跟土打了十幾年交道。”
“不會啊。”喬若桑搖頭,“我大學的時候選修過一門文物修複概論,當時特別著迷。那些破碎的陶片、鏽蝕的銅器,一點點還原最初的樣子,很有意思。”
程硯看著她,眼裏多了一絲光亮:“沒想到你竟然也喜歡文物修複。”
程奶奶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滿意地勾了勾嘴角,牽起樂樂的手,低聲說了句:“你覺得程叔叔怎麼樣?”
樂樂朝著程奶奶擠了擠眼,笑著比了個大拇指。
緊接著,他仰頭看向程硯:“程叔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媽媽很厲害?”
程硯低頭看著樂樂,嘴角壓不住地彎了一下:“對,很厲害。”
他轉頭看向喬若桑,語氣認真了幾分:“如果你對文物修複感興趣,我們研究所最近在招誌願者,可以來參觀。”
喬若桑還沒來得及回答,程奶奶已經搶先拍了板:“去!當然去!周末就去!”
她說著又瞪了程硯一眼:“你好好帶人家看看,別光顧著跟土疙瘩說話。”
程硯被奶奶安排得明明白白,卻難得沒有反駁。
他低頭喝了一口水,耳根微微泛紅。
同一時間點,國內。
江淮一路追查,終於找到了拐賣團夥的藏身地。
當他開了三天三夜的車抵達西北的一座廢棄的磚廠,帶著當地警察踹門而入。
裏麵幾個男人正圍著喝酒,看到他和警察進來先是一愣,隨即一人認出了他。
“怎麼是你?”
江淮也認出那個男人,猛地攥緊拳頭,不受控製地衝上前給了男人一拳。
“你把我兒子賣到哪裏去了?”
男人挨了一拳,跌倒在地,吐掉嘴裏的煙頭,冷笑一聲:“沒賣,跑了。”
“怎麼可能!”
江淮並不信他的回答,揪住他的衣領繼續逼問:“我勸你說實話!”
旁邊的同夥惱羞成怒:“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好老婆帶著孩子中途跳車!我們還沒去找你們一家算賬呢,你倒是送上門了!”
說完,男人抄起桌上的酒瓶直接砸在江淮後腦勺上。
江淮悶哼一聲,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