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作室裏,顧衍塵替蘇月顏整理著手頭的合作合同。
“謝江辭很久沒出現了,看來你徹底擺脫他了。”
蘇月顏接過文件,低頭簽字。
“可能是想通了吧,回去當他的有錢人了。不提他了,最近那幾家大供應商主動找上門,給的利潤空間大得嚇人。”
顧衍塵點點頭,轉移了話題:“合同我親自核對過,沒有任何問題,全是十年以上的長期合作。”
靠著這些穩定的大單,蘇月顏的工作室迅速擴張,直接擠進了一線行列。
她一鼓作氣在市中心連開了幾家高端風格的實體店,每天的流水翻了數倍。
而顧衍塵始終以合夥人的身份陪在蘇月顏身邊,也握著工作室三分之一的股份。
蘇月顏的事業如日中天時,醫院裏的謝江辭已經瘦得脫了相。
癌細胞迅速擴散,謝江辭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每天隻能靠著止痛藥勉強維持清醒。
他撥通了蘇行舟的電話:“行舟,帶我去看看她。”
蘇行舟推著輪椅,帶謝江辭來到了蘇月顏新店的對麵。
隔著一條街,謝江辭透過落地窗,看到了店內忙碌的蘇月顏。
她穿著幹練的職業裝,笑得開懷,早就走出了那段婚姻帶給她的陰霾。
顧衍塵就站在她身旁,兩人偶爾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謝江辭枯槁的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眼淚奪眶而出。
“夠了,回去吧。看到她現在過得這麼好,我心滿意足了。”
回醫院的當天下午,謝江辭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醒來時,他費力地拉住蘇行舟的手。
“行舟,律師那裏有我所有的後事安排,一切從簡,不用辦葬禮,找個安靜的地方把我埋了就行。”
他緩緩地閉上眼,身旁的心電監護儀發出了刺耳的長鳴。
幾天後,蘇月顏正準備關店去和顧衍塵慶功。
卻意外刷到一條新聞:“謝氏集團總裁,因癌症於今天逝世。”
蘇月顏夾菜的手僵在半空,筷子掉在了桌上。
手機屏幕亮起,震動了一下。
是蘇行舟發來的消息:“葬禮明天上午十點,城郊南山墓園,地址我發你了,想來就送他最後一程。”
第二天上午,蘇月顏沒有去南山墓園。
她驅車來到了郊外的海邊。
海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她靜靜地站在沙灘上,看著海浪一下下拍打著礁石。
站了許久,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些恨,那些怨,那些深夜裏痛不欲生的掙紮,突然被這些鹹澀的海風帶走了。
謝江辭死了,他們之間徹徹底底兩清了。
此後的很多年,蘇月顏把事業重心轉回到了國內。
每年的清明,她都會去祭園祭拜爸爸媽媽。
她和哥哥蘇行舟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蘇行舟上午在墓園,而她隻會下午去。
兩人完美地錯開,再也沒有見過一麵。
五年後,蘇月顏拿下了國際設計的金獎。
台下的長槍短炮對準了她,閃光燈亮成一片。
“蘇小姐,請問您和合夥人顧衍塵先生是網傳的情侶關係嗎?”
蘇月顏順著記者的目光和台下的顧衍塵相視一笑。
“顧先生既是我的合夥人,也是不可替代的家人。”
采訪結束後,顧衍塵走過來替她披上外套。
“走吧,定好餐廳了,去給你慶功。好,今天你買單。”
兩人並肩向外走去。
夜風吹過,蘇月顏攏了攏外套,大步走進了璀璨的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