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拒絕後,謝江辭沒有死心。
蘇月顏每天上班,總能在工作室樓下看到他。
“月顏,這是你以前最喜歡的項鏈,我專門去買回來了。”
“月顏,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便當,是你以前最愛吃的菜。”
......
蘇月顏看都不看一眼,冷著臉直接繞開。
眼看蘇月顏軟硬不吃,謝江辭轉身找上了蘇行舟。
他把蘇行舟從國內叫來,想讓蘇行舟出麵勸說:“行舟,你幫幫我,月顏以前最聽你的話,隻要你開口,她絕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遠遠地看了一眼蘇月顏的蘇行舟也熱淚盈眶。
隻要自己知道妹妹還活著就好。
蘇行舟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盡是悔恨。
“江辭,我幫不了你。”
“我們以前都錯的太離譜了,我這個當哥哥的根本沒臉出現在她麵前,她現在過得好,我不願再去打擾她,隻要她覺得幸福,這就夠了。”
“月顏恨咱們,甚至恨不得咱們去死,道歉和挽回隻會讓她更困擾。”
可蘇行舟的這些話,並未打動謝江辭。
既然感情牌打不通,他就用錢砸。
蘇月顏的工作室接二連三的接到各種頂級公司的合作。
她心情大好,還以為是自己設計大賽冠軍的名頭起了作用。
可接連合作下來,她終於發現了問題。
這些所謂的公司,全都和謝江辭的謝氏集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些合作不過是謝江辭挽回自己的手段罷了。
查清這些底細後,蘇月顏聯係了律師,單方麵終止了合作。
助理很是吃驚:“蘇總,這樣咱們會麵臨不少的違約金。”
“沒事,該賠就賠,我隻想和謝氏劃清關係。”
蘇月顏寧可賠光所有的錢,也不想再和謝江辭有任何瓜葛。
解除合約的當天晚上,謝江辭打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著酒意,含糊不清:“月顏。你就這樣絕情,你連一個贖罪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蘇月顏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謝江辭,錢彌補不了一切,更改變不了曾經的那三年,我的痛苦掙紮不是你簡簡單單一個道歉就能挽回的。”
“你欠我的,是一條命,是被你害死的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如果你想贖罪,那你直接去死就好。”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謝江辭頹然的聲音才傳來。
“行舟說得對,你恨我們,你恨不得我們直接去死。”
電話被蘇月顏無情地掛斷。
謝江辭坐在酒吧昏暗的角落裏,一杯接著一杯,死命地灌進喉嚨。
胃裏翻江倒海的痛,他控製不住地嘔出一大口黑紅的鮮血。
下一秒兩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江辭!你醒醒!”
蘇行舟紅了眼,一把拽起地上的謝江辭,背著他直奔醫院。
醫院搶救室外,蘇行舟焦急地來回踱步。
幾個小時後,急診醫生拿著報告單走出來,臉色十分凝重。
“病人的情況極其糟糕。”
“他長期重度抑鬱,嚴重酗酒,加上自虐式的生活習慣,現在確診是胃癌晚期。”
蘇行舟渾身一震,聲音忍不住發抖:“醫生,他還能活多久。”
“最多不到半年,去準備後事吧。”
病房裏,醒過來的謝江辭靜靜地聽完蘇行舟的轉述。
他沒有崩潰,沒有絕望,反而有一絲釋然:“挺好的,月顏說得對,我就該去死。”
謝江辭平靜地接受了即將到來的死亡,再也沒有去找過蘇月顏。
他叫來了自己的律師團隊。
“把我名下的股份拆分,分給那些供應商公司。”
律師們麵麵相覷。
“謝總,無償轉讓的話,需要附加什麼條件嗎?”
謝江辭咳了兩聲,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
“拿到股份的公司,必須和蘇月顏的設計工作室達成長期合作。期限十年起步,利潤讓到最大,並且絕對不能透露我的名字。”
蘇行舟站在病床邊,看著謝江辭這副交代後事的模樣,眼眶發紅。
“江辭,要不然我給月顏打個電話吧?她最是心軟,知道你得了這個病,說不定會來看看你。”
謝江辭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行舟,我想明白了,你那天說的對,我們不該再打擾。從頭到尾都是我對不起月顏,她現在好不容易重回正軌,別再因為我心煩了。”
當晚,謝江辭竟意外地睡了個好覺。
夢裏,他回到了兩人剛認識的學生時代,兩人在學校的人工湖旁打鬧,蘇月顏的眼睛笑得如天上的彎月。
後來他們同居了,住在一起卻遇上了疫情。
明明是在封閉,可蘇月顏饞得不行,為了一口薯片,兩人偷跑了出去,結果雙雙感染。
當時兩人發著高燒,燒得稀裏糊塗。
蘇月顏半夢半醒地抱住他的脖子。
“謝江辭,我們要死就死在一起。”
謝江辭大汗淋漓地從病床上驚醒,床邊的監護儀器滴滴作響。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死就好,我去給咱們的孩子贖罪。月顏,你一定要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