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的房門被敲響。
蘇月顏看到門口的謝江辭和蘇行舟時,愣住了。
“你們不陪著許白芍,找我幹嘛?”
謝江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語氣急迫:“白芍在醫院鬧得很厲害,哭著說自己是小三,你跟我過去,向她道歉,把事情解釋清楚。”
蘇月顏用力甩開他的手:“有什麼好解釋的?她是小三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月顏,你別逼我們。”
哥哥蘇行舟鉗住她的手腕,瘀掐出了一片淤青。
蘇月顏依舊不肯低頭。
“我不可能去醫院的,更不可能對那個小三低頭。”
可她的反抗並沒有用。
謝江辭和蘇行舟一左一右地架起她,粗暴地把她拖下樓塞進車裏。
到VIP病房外時,許白芍的哭聲夾雜著孩子的啼哭。
“我從沒想過做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
“我的愛情絕對不能建立在破壞別人婚姻的基礎上!”
伴隨著砸東西的悶響,許白芍哭得聲嘶力竭:“告訴江辭,作廢我們在國外的婚姻證件,以後我們不要再見。蘇月顏想要什麼賠償都給她,是我對不起她。”
病房外,謝江辭沉著臉,死死抓住蘇月顏的肩膀。
“白芍向來善良,根本接受不了這一切,你去和她解釋解釋,就說三年前我們的婚姻已經破裂了,因為我假死得急促,才沒來得及辦離婚手續。”
“無論你怎麼解釋,隻要讓白芍覺得自己不是小三就行。”
蘇月顏盯著滿臉緊張的謝江辭,隻覺得荒唐:“如果我不去,會怎樣。”
蘇行舟牽著蘇月顏的手驟然收緊,她沒忍住痛呼出聲。
“月顏,別鬧脾氣了,你以前明明很善良的。白芍剛生完孩子,不要去為難一個產婦。”
謝江辭的目光也灼灼地落在她身上:“去吧,月顏,我知道你最善良懂事。”
善良懂事......
蘇月顏的思緒有一瞬間的恍惚。
結婚時,謝江辭將她圈在懷裏,鄭重許諾:“在我身邊,你永遠不用做什麼懂事的孩子,有我護著你,你就隻管做你自己。”
可如今,那個說不讓她受委屈的男人,正逼著她去給小三低頭。
蘇月顏抬起頭,直視謝江辭的眼睛。
“你假死的時候,我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因為悲傷過度在海邊找你時暈倒,孩子沒能保住。”
“善良有什麼用?我留不住我的孩子,更留不住我的丈夫。”
謝江辭紅了眼眶,滿眼都是愧疚:“月顏,你受苦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話音剛落,病房裏傳出嬰兒尖銳的啼哭。
蘇行舟皺起眉,扯著蘇月顏就要推進病房:“月顏,有什麼委屈以後再說,你現在趕緊進去跟白芍解釋,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再刺激到她。”
蘇月顏靜靜地看著蘇行舟。
這是從小和她相依為命的親哥哥。
可自己失去丈夫痛不欲生的三年,竟比不過許白芍哭一鼻子重要。
蘇月顏的心一片死寂,木然地點頭:“好,我去解釋。”
謝江辭激動地再次把她抱進懷裏,語氣滿是誠懇:“好,月顏,委屈你了,等白芍坐完月子,我就回國找你複婚,到時候把我名下的財產全都轉給你作為補償。”
謝江辭和當初戀愛時一般,寵溺地揉了揉蘇月顏的頭。
“給我點時間,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