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鬧。
謝江辭輕車熟路地點了蘇月顏最愛喝的拿鐵。
蘇月顏死死咬住下唇,僵硬地呆立在原地。
整整三年,人人都說謝江辭的死是因為蘇月顏任性地讓他出海釣魚。
為此,蘇月顏懊悔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甚至沒有臉麵再見公婆。
重度抑鬱讓蘇月顏痛不欲生,無數次尋死。
她隻能抱著謝江辭的骨灰盒,熬過一個又一個漫長冰冷的夜晚。
想到這裏的蘇月顏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給了謝江辭一巴掌。
“啪!”一聲,謝江辭的臉上出現了紅印。
謝江辭沒有躲,隻是沉默地掏出一張黑卡,遞到蘇月顏麵前。
“卡裏有五千萬,密碼是你的生日,你要是恨我,今天就打個夠,這些錢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蘇月顏死死盯著他,淚流滿麵,死死地壓住喉嚨裏的哽咽。
曾經在婚禮上承諾一輩子不會出軌的謝江辭,現在卻用錢來打發她。
謝江辭視而不見蘇月顏的崩潰,語氣滿是疲憊:“月顏,算我求你,不要再出現在白芍麵前,她現在有了身孕,受不得半點驚嚇。”
蘇月顏眼淚決堤般砸下。
“她懷孕受不得半點驚嚇,那我呢?你可曾心疼過當初懷孕的我,聯合所有人把我騙得團團轉。”
“我也沒了孩子,你憑什麼要我心疼小三和她的孩子。”
“謝江辭,不愛了你可以直接提離婚,你為什麼要故意假死折磨我?”
她哭得快要喘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
曾經的謝江辭出了名的高冷孤傲,卻不顧處分的風險,用廣播向她大聲告白,隻為博她一笑。
為了追到蘇月顏,他高調地做盡了示愛的舉動。
後來他順利繼承了家族企業,謝母百般刁難,要求蘇月顏辭職在家相夫教子。
謝江辭頂住所有壓力,寸步不讓地將她護在身後。
他當著所有親戚的麵,說蘇月顏生來就該是璀璨的珠寶設計師,絕不能被困在廚房裏。
整整十年,他們的愛意非但沒有被歲月磨平,反而愈發濃烈。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謝江辭怎麼會這樣殘忍地對自己。
謝江辭抽出紙巾,溫柔地拭去蘇月顏的眼淚。
“我本來打算等白芍生完孩子就向你坦白一切的。”
“她十八歲意外被人送上了我的床,我不負責她就尋死覓活。甚至還得了抑鬱症,我也是沒辦法才假死陪她出國治病。”
蘇月顏帶著哽咽開口:“所以,你就讓我這三年都這樣痛不欲生嗎?”
謝江辭眉頭微皺:“其實這些年逢年過節,我都回去遠遠地看過你,你手裏的這五百萬,如果不是我幫你,你也不可能籌齊。”
原來這些年,謝江辭竟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為了湊錢低聲下氣。
為了這些錢,她被競爭對手逼著喝了三整瓶烈酒,喝到大口大口地嘔著血。
哪怕有人把酒潑她一臉,罵她是個克夫的掃把星。
她也隻是抱著錢慶幸自己離買下海島更進了一步。
從始至終,謝江辭也隻是旁觀著她的痛苦和難過,從未出現過一次。
蘇月顏的心口呼呼地灌著冷風。
謝江辭將蘇月顏擁入懷中,滿眼哀求。
“聽話,別在白芍麵前鬧,先回國去,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回國和你複婚。”
“我和她國外的婚姻手續在國內不作數,以後他們在國外,不會打擾你,我隻會一年去看他們一次。”
蘇月顏掙脫他的懷抱,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謝江辭,你是要我永遠接受你有一個情婦和私生子嗎?”
謝江辭眉頭微皺,語氣裏透出不耐煩:“月顏,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不等他話說完,萬念俱灰的蘇月顏就舉起手邊的骨灰盒狠狠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木盒砸得謝江辭額角滲血,骨灰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謝江辭捂住額頭,剛要發作。
“什麼?什麼情婦?”
許白芍站在包廂門口,聲音顫抖。
謝江辭的聲音裏滿是慌張:“白芍,你聽我解釋......”
許白芍卻後退一步,躲開了謝江辭的手。
蘇月顏淒苦一笑,指著謝江辭,字字擲地有聲:“我三年前去世的丈夫就是謝江辭,你是插足我們婚姻的小三,你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也是私生子。”
許白芍的臉色唰地白了。
謝江辭拉著她瘋狂地解釋:“白芍,不是這樣的......”
可下一秒,許白芍身子一軟,直直地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