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項目如期推進,陸牧野再也沒有見過江挽星,
她派了新的人來對接工作,和他變回了公事公辦的關係。
就連顧江河也覺得意外,一直覺得她憋著什麼壞。
兩個月後,項目如期完成,宋知薇決定在慶功宴上向陸牧野求婚。
顧江河忙前忙後,將香檳塔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又指揮著工作人員調試燈光。
他一轉頭,卻在入口處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江挽星臉色蒼白地站在角落裏,眼神複雜地看著陸牧野,
「江挽星,你來幹什麼?這裏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江挽星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江河,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不是來破壞的。我這一次,真的隻是想親眼看到他幸福,親手送上我的祝福。」
顧江河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眼神裏依舊充滿了警惕和防備。
「最好是這樣。要是你敢動什麼歪心思,我絕對放不過你。」
宴會大廳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一束柔和的追光燈聚焦在會場中央。
陸牧野西裝革履,深情地凝視著身前的宋知薇,
他緩緩單膝跪地,從手包裏掏出一枚璀璨的鑽戒。
「知薇,嫁給我,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宋知薇眼眶微熱,看著陸牧野真摯的眼神,緩緩點頭。
「我願意。」
掌聲和歡呼聲響起,陸牧野為她戴上戒指,起身相擁。
陸牧野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了遠處的角落,
看到江挽星的瞬間,幾乎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他就將宋知薇護在了自己身後。
江挽星自嘲地笑了笑,
明白自己再留下去,也隻會破壞他們幸福的時刻。
她示意助理將禮物輕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走吧。」
「你幸福就好,我欠你的還不清了。」
隔天,陸牧野帶著宋知薇來到了父母的墓地。
兩人並肩跪在墓碑前,宋知薇神色莊重,對著墓碑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
陸牧野看著墓碑上父母慈祥的照片,輕聲開口。
「爸爸,媽媽,你們放心吧,我過得很好。知薇對我很好,我們要結婚了。」
宋知薇握緊了他的手,認真許下承諾。
「叔叔,阿姨,我會和牧野相愛相守,以後我就是他的親人。」
祭拜結束,兩人正準備離開,守墓的老管理員拿著掃帚走了過來。
看到陸牧野,老管理員臉上露出了很是意外的神色。
「哎呀,陸先生,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老管理員看了一眼宋知薇,又看了看陸牧野,有些疑惑地嘀咕起來。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帶其他人來。」
「有個江女士,基本上每個月都要來好幾次,風雨無阻的,每次都在墓前跪很久。我還
一直以為,那個女的才是你的妻子呢。」
陸牧野的身形猛地僵住,
「她啊,是我們家的仇人。」
「估計是良心不安,這才來贖罪的。」
自那以後,陸牧野再也沒見過江挽星。
偶爾從財經新聞裏看到她的名字,她在商場上依舊殺伐果斷。
項目圓滿收官後,陸牧野隨宋知薇去了M國,在宋家父母的見證下登記結婚。
婚禮當天,顧江河作為伴郎,研究所的同事們悉數到場。
陸牧野身穿禮服,在所有人的祝福中,與宋知薇交換了戒指。
江挽星沒有出現。
她的助理在儀式後送來一份厚禮,並附上一封信。
信上隻有四個大字:「祝你幸福。」
一年後,陸牧野獲得了國際生物學最高獎項。
慶功宴還未結束,林教授就拿著一份文件找到了他。
「研究所收到一筆以你個人名義捐贈的五億資金,捐贈人信息是保密的。」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陸牧野沉默了幾秒,想要聯係江挽星,卻發現自己早沒了她的號碼。
隻能給國內的兄弟顧江河打去了電話。
「江挽星的聯係方式你有嗎?研究所收到一筆以我名義捐的錢,我要退回去。」
那頭沉默了片刻。
「牧野,江挽星兩個月前就去世了,胃癌晚期。」
「她沒有對外公布,我也是前幾天才從她助理那邊知道的。」
「她知道你絕不會收她的錢,所以清算了所有資產,用你的名義捐給了研究所。」
陸牧野看了那份轉賬記錄一眼,歎了口氣。
「教授,錢留著用吧,有了這筆錢,二期實驗室的設備可以提前上了。」
林教授點了點頭。
陸牧野剛走出辦公室,宋知薇就打來了電話。
「快回來,爸媽今天過來,我媽特地做了你喜歡的醃篤鮮,再不回來我爸要把你那份吃了。」
陸牧野笑著拿起外套,關掉了實驗室的燈。
「你吃了就完了,爸媽要打死你。」
「我很快回來。」
過往種種,於他而言,已是雲煙。
(完結)